趙鳴箏吃痛,腰間抖動,試探著蹭著秦鶴洲。
秦鶴洲沒有拒絕。他本不是會壓抑本性之人,於他而言,多數時候情丨丨欲可以轉化為殺戮。但他此刻並沒有要了趙鳴箏性命的意思。
趙鳴箏因自己一念善意而活,跟在身邊,久而久之,似乎成了那善意的化身,時刻提醒秦鶴洲,自己活在這世上,仍有一絲善念。
像是黑暗麻木里留下的一豆光亮。
衣袍落盡,山雨欲來,黑雲壓城,層林盡染。
一場秋雨一場寒。
「我什麼都許不了你。」雨停後,秦鶴洲嗓音沙啞朝趙鳴箏說道。朝生暮死的羽春人,除了一己之身,什麼牽絆都不配擁有,秦鶴洲身為樓主,踏入羽春樓的那刻,便從未奢求過去擁有。
趙鳴箏壯著膽子,垂頭吻上秦鶴洲:「能替師父分憂,我什麼都不要。」
第4章 撫朔關
歡喜派雖已覆滅,但秦鶴洲與趙鳴箏的關係,卻因那條蠱蛇,再無法恢復成從前那般坦蕩。
趙鳴箏對此似乎樂在其中,心甘情願做了秦鶴洲毫無名分的床榻之客。
想要了就跑去樓主面前,撒嬌服軟,可憐兮兮討要幾回,秦鶴洲雖表面冷漠,但或許是心底的虧欠,對自己這個弟子始終多了幾分縱容,趙鳴箏想要便會給。
但也僅此而已。
一如秦鶴洲所言,他什麼都許不了趙鳴箏。
在羽春樓,牽絆是奪命劍,情愫是斬骨刀,軟肋是催命符。
而樓主,更是必須無堅不摧。
有些事,是秦鶴洲加入羽春樓後才偶然知曉的。
譬如……羽春樓緣何在江湖屹立五十載,緣何江湖中人人皆懼,卻無一人詰難。為何當今朝廷縱容其發揚光大,甚至威懾武林卻從未加以制止。
羽春樓,乃是百年前皇室所建,歷經亂世動盪蟄伏多年,至本朝初年,為天子收攏所用,為的便是約束江湖人。
羽春人,既是江湖人,又是朝廷狗。
這是羽春最大的秘密,僅有極少部分的人略有洞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