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往前走,就聽見離交泰殿不遠處的夾道里傳來男人的調笑聲:「...到底還是京里美人多,一個奴婢都生的這般貌美,你是哪家大人的侍婢,還是宮裡的宮女啊?」
然後是回雪帶了些怒意和驚懼的聲音傳出來:「奴婢的主子還等著奴婢呢,這裡是正泰殿,人來人往的,您就不怕被哪個大人撞見,參奏您一本?」如今姜佑自身尚且難保,她猶豫了下,還是沒報出姜佑的名字。
那調笑聲『嘿嘿』幾下:「什麼主子不主子的?撞見了又怎樣?我乃是堂堂寧王世子,哪個不長眼的敢參奏?」
姜佑聽到這裡已經滿面怒色,她一轉身進了夾道:「任你是誰也不得在這裡孟浪,交泰殿乃是先帝安靈之地,豈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寧王世子這些年一直在藩地呆著,這幾日才聽了自己老子的傳喚入京,還真沒見過姜佑,而且皇帝大行,不管是誰都要穿統一的孝服,身上不許配飾,從穿戴上倒也辨不出什麼來。
他一見之下眼睛一亮,丟開回雪的手道:「你是她主子?」又上下打量她幾眼,約莫把她當成了哪家千金:「果然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下人,美人的主子生的也標緻。」他身邊各色女人不少,喜好也跟著時時變化,近來偏好些年紀小的,出言也跟著放誕起來。
姜佑鄙薄地看他一眼:「寧王也稱得上是人傑了,沒想到竟生出你這樣的兒子來,虎父犬子,當真是報應!」
這些日子寧王在京里過的風光無限,現在京里許多人不知太子,只知寧王,他這個做兒子的自然也跟著沾了光,受了不少恭維奉承,簡直把自個當成未來的皇子了,聞言面色陰沉:「你是哪裡來的黃毛丫頭?膽子當真不小,竟敢這般詆毀親王世子,還有沒有點規矩了?!」他說完又放肆地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不過孤是憐香惜玉之人,子不教父母之過,讓你的父母給我滾過來磕頭賠罪,你再軟語求我幾句,這事兒我興許就沒過去了。」
姜佑眉梢一挑:「有你這麼個兒子在後面拼命抹黑,寧王就是積攢下再多的好名聲也沒用。」她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袖:「孤的父皇是至仁大德敬皇帝,母后是孝仁皇后,你一個世子,還敢再孤面前狂吠,子不教父之過,你和寧王一齊過來向孤磕頭賠罪,孤還能念在同宗的份上,不與你們計較。」
☆、第18章
就連親王都比太子低了一個品階,更何況他一個世子,再加上孝宗積威仍在,他聽了姜佑的名頭,一時有些傻眼,面上一陣紅一陣白,頓了半晌才尷尬道:「殿下...」
他忽然又一轉念,想到如今孝宗已經崩了,就剩這麼一個朝不保夕的丫頭片子,這麼多人盯著那把龍椅,她能不能活到登基還不一定呢。他這麼一想,心裡大定,歪歪斜斜地行了個禮:「原來是殿下的宮人,那臣真是失敬了,聽說宮中上下都由薛掌印掌管,連殿下前幾日被薛掌印請回了東宮,怎麼您如今能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