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腮幫子腫起了老高,滿臉萎靡地靠在床柱上,卻哼哼唧唧地不肯吃藥,回雪無奈地捧著藥碗,見薛元走進來,忙起身行了個禮,他一擺手示意她退下,自己接過藥碗道:「皇上硬拗著不吃,莫不是等著臣來餵你?」
當初是太子的時候還是『您』呢,當了皇上反而成了『你』,姜佑默默地看他一眼,眼珠子轉了轉,捂著腮幫子湊到他眼前,一手勾開嘴角給他看壞掉的那顆牙,還有紅腫起來的牙齦:「掌印啊,不是我不吃藥,你看我嘴都成這樣了,就是說話都疼,怎麼吃藥?」
薛元怔了下,沒見過這麼大喇喇給人看自己嘴巴舌頭的,他隨即一哂:「現在宮裡宮外多少人都傳皇上少年高才,睿智從容,只不知道那些人若是看到皇上現在賴藥的樣子又該作何感想了。」
提起這個,姜佑反而沉默了下來,一臉惶惑地抬頭看他,又悶悶地蹬了蹬被子:「昨天真是叫人害怕,皇叔連著發招,招招都攻人死穴,我到現在腿都是軟的。」她捂著腮幫子倒在床上:「這皇位有這麼好嗎?」
她半大年紀就被捲入你死我活的宮廷爭鬥里,尚做不到收放自如,他想起昨天布滿淚痕的臉,提了曳撒坐在她床邊:「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各有各的無奈罷了。」
姜佑莫名地看著他,他卻不再繼續說了,端了藥碗遞給她:「你該吃藥了,不然冷了吃了胃寒。」
姜佑沒接藥碗,神情卻活泛了很多,一邊覷著他神色,一邊小心翼翼地道:「我每次有個疼頭腦熱,都是香印來伺候的...」
薛元轉身擱下青玉的小碗,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她:「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姜佑一縮頭,眼巴巴地道:「當初給我下毒的早查出真兇了,香印在掌印那裡又沒甚用處,不如還給我吧?」
薛元看了她腫脹的腮幫子一眼:「還您倒沒什麼問題,不過臣有個條件。」
姜佑忙不迭地點頭:「你說你說。」
薛元輕輕捏著她的腮幫子,她下巴正正地嵌在虎口裡,下意識地張開了嘴,他掖了掖嘴,略帶嫌棄地看了眼她的壞牙:「皇上得把這壞牙給拔了。」
姜佑的臉一下子綠了,期期艾艾地道:「能不能...換個條件?」
薛元垂眸道:「香印姑姑蕙質蘭心,東廠里有不少太監黃門想討她做對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