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在京里待了許多年,當然知道驗身是什麼意思,脫光了在屋裡,那幾個尖酸的婆子嬤嬤這裡捏一把那裡擰一把,還要細細瞧了,她若真是讓人驗了身,那真是比死還難受。她慌得流著淚連連搖頭,情急之下反而說不出話來。
呵腰跟在薛元身後的成北極也是個伶俐的,抬眼看了看薛元,便極刻薄地嘿嘿笑了兩聲:「奴才多嘴插一句,哪裡用找姑姑這麼麻煩,咱們東廠里就有好幾個這樣的公公,手法一流,您若是要驗身,奴才幫您把人找過來就是了。」他對著柔福嬉皮笑臉地鞠了一躬:「郡主,您放心,那幾位公公都是熟手了,保證驗身之後您還是清白的身子。」
柔福駭得臉色發白,全身顫抖地道:「不,不行!」要找嬤嬤來驗身已經夠嚇人的了,更何況是太監。
姜佑看了眼驚駭欲死的柔福,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就見薛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眼珠子轉了轉,一下子閉上了嘴。
薛元漫不經心地道:「咱家保證,不會傷了郡主的。」他一個眼風打了過去,成北又嘿嘿笑著說了幾句。
他也不理會嚇癱在地上的柔福,轉臉對著姜佑道:「寧王下了步好棋,昨天已經把這事兒散布了出去,就算是這事兒了了,皇上的名聲也要受些影響,你打算如何做呢?」
姜佑看了眼嚇得人事不知的柔福,在原地苦思冥想了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朕可以把朝中的重臣都召集了,再命東正表哥和柔福堂姐上來,當庭對質...」她說著又沮喪垂頭:「可惜柔福表姐不肯開口說實話,她一介女流,還是受害的身份,總不能對她用刑吧?」
薛元面上帶出些滿意之色,兩手攏在袖子裡,欣欣然笑道:「皇上想做什麼只管放心去做就是了,臣總有辦法讓柔福郡主開口的。」
姜佑嚇了一跳,說話都磕巴了:「掌,掌印,你可別這樣啊,就算不論她是朕的親堂姐,她好歹也是皇族貴女,就這麼被人上了刑,傳出去只怕宗室頭一個就要反了天了,再說了,她身子弱,萬一出了什麼事兒,被人告個屈打成招怎麼辦?」
薛元笑了笑:「皇上是在關心臣嗎?」他看姜佑一下子被噎住的表情,抬手在她肩頭撫了撫:「臣向您保證,不會讓她身上帶傷就是了。」
在姜佑心裡,薛元好像還沒有辦不成的事兒,於是便放了心,命人給幾位重臣和寧王府里分別下了口諭,讓他們下午到修德殿來一趟,等人到齊,她若有似無地看了寧王一眼,對著幾位鬍子花白的老大人道:「朕今日請幾位大人來,就是為了昨日之事,想必幾位大人都知道了,朕在這裡也不做贅述,昨日之事疑點重重,所以朕請來了張家大公子和柔福郡主當庭對質,今日就請幾位來做個見證,一會兒人就帶到正殿裡,還望幾位隔著屏風不要聲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