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躺在榻上,身上只搭了杏子紅錦衾,卸了發冠,長發迤邐下來,密密地散了半個塌床,屋裡點了龍涎香,如煙如縷的,他如同仙佛一般渺渺臥在雲端,透出一種別樣的慵懶風情。
姜佑立在原地怔忪,等過了半晌才回過神兒來,輕聲兒道:「掌印?」薛元輕輕攢了攢眉頭,並不曾睜眼,她膽子大起來,上前幾步走在他榻邊,握住一縷長發,對著他嘿嘿笑道:「掌印你再不起來,朕可拽你頭髮了。」
☆、第30章
姜佑見薛元還沒反應,膽子更大了些,抬手輕輕拽了拽,正要撂開手毀了罪證,就見薛元慢慢地睜開眼,眼睛一霎不霎地盯著她。
她被人抓了個現行,正要撒手,就被薛元輕輕按住:「皇上是趁機親近臣嗎?」
姜佑沒想到他得出這麼個結論,忙搖了搖頭,尷尬道:「朕就是想看看廠臣醒了沒...」
薛元半殤著眼,一手輕輕捏著她的手,沒聽見一般慵懶道:「皇上既然不是想藉機親近臣,難道是想輕薄臣,對臣意圖不軌?」
姜佑手被他按到自己肩膀上,他現在又只穿了件素色中衣,瞧著倒還真像她手要探進他衣領里做些什麼似的。她用力掙了掙沒脫開,只能苦著臉道:「掌印真是太會想了,朕沒有想親近你,更沒有想輕薄你。」
薛元沉了臉道:「皇上不想親近臣,難道還嫌棄臣不成?」他見姜佑一臉吃癟的表情,心裡稍稍稱意了些,一手把玩著她軟乎乎的手,悠悠然嘆道:「皇上是天子,是九五之尊,就是想輕薄臣,臣也不敢有怨言。」
他一瞬又變了臉,揚起丹艷的唇,笑意盈盈地道:「若是旁的人敢這樣,臣早就把他押進昭獄洗刷一番了。可皇上不一樣,只要你發了話兒,臣願意委屈些讓你輕薄。」
姜佑臉色忽紅忽白,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那真是謝謝掌印了。」
這孩子身上不知道抹了什麼,靠近了就聞到一股甜蜜蜜的味道,和著龍涎香的氣味往他鼻子裡鑽,讓他有些微醺,回憶前幾次抱她精緻輕軟的觸感,忍不住有些意動,原本握著她手的手慢慢地往上游移,悄悄攀上了她的肩頭,稍稍一用力她就跌進她懷裡。
姜佑唬了一跳,忙撐著兩邊想站起來,卻被他牢牢按著躺在他懷裡,側頭就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薛元兩手摟著她,安撫似的在她背上撫,柔聲道:「皇上別怕,你不是早上沒歇夠嗎,跟臣一道躺會子,等精神了再出去,不好嗎?」
雖然她還沒到十分注意男女大防的年紀,但也知道兩人這麼膩在一塊不妥,她嚇得連來幹什麼都忘了,只能苦哈哈地道:「朕,朕回乾清宮去歇午覺,不在這裡打攪掌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