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低了頭,發現都是些七零八碎的吃食,什麼蟹黃包,菱米分糕,栗子酥,他一嗤:「皇上也忒小氣,送禮就送這些東西?」
姜佑拆開一塊栗子酥慢慢吃了:「禮輕情意重,掌印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
他抬眼看著她言笑晏晏,心頭微漾,隨即又沉了下去。他素來穩當,想到那次的失態便覺得不應該,難不成是調笑的久了,真的對小皇上動了什麼心思?
本來他只是站干岸,覺得有趣便有事沒事兒以逗她取樂,就怕這次把自己栽了進去,那才是一場大笑話,所以這些日子便乾脆遠了她,也好沉澱了自己的心思
琢磨了好幾天的人笑語盈盈的在他面前,一時之間想靜下心來也難,他理了理思緒,乜了眼嘴巴不停的姜佑:「皇上不是去巡視考場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姜佑咳了兩聲,撿起一隻空茶盞給自己倒了茶,喝了兩口:「反正一個考場十好幾個考官在,朕去了也就是走哥過場,哪有什麼可巡的?反而還耽誤人家考試。」她想了想,把今日遇到賣字的事兒說了一遍,惴惴道:「朕都不知道自己的字什麼時候流落了出來,要只是拿來賺錢還好說,要是幹些旁的可就麻煩了。」
薛元沉吟道:「那些宮女輕易出不得宮,只怕都是宮裡的內侍做下的,既然是內侍,那就跟我東廠脫不了干係,這事兒便交給臣吧。」
姜佑點點頭道:「那就勞煩掌印了。」她探頭往外看了看:「掌印這是要回家嗎?」
薛元細白的手指虛虛敲了幾下,哂笑道:「馬上就放年假了,臣也打算回家歇息幾日。」
提起這個姜佑就頭疼:「太后...太皇太后大抵也是年根就回來了,淑貴妃那邊怎麼辦?」
上次薛元命人把這兩人拖走,姜佑就再沒見過這兩人,他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淑貴妃雖然是太后娘娘的堂侄女,但臣依法辦事,就是太后也不能指摘什麼。」反正那兩人也被折騰的差不多了。
姜佑聽他語氣淡淡的,似乎帶了幾分疏離,用手捏著下巴琢磨道:「掌印這是怎麼了?莫不是還生朕的氣?」
薛元漫聲道:「皇上多心了,臣沒有什麼,還是...」他仰唇一笑,取了她方才用過的茶盞,把唇挪到她方才喝過茶的地方慢慢喝了:「皇上喜歡臣親昵些跟你說話?」他又輕輕地抿了口茶,似乎在品味若有似無的甜香。
姜佑嚇得閉了嘴,這時候就聽轎子外有人來報,說是張老夫人明日要進宮拜見。
姜佑坐在轎子裡想了想:「上次寧王的事兒多虧了舅舅反應及時,不然朕的麻煩就大了,況且表哥身上還有傷,應當朕去探望他們才是。」她說完就眼巴巴地看著薛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