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頓了下,忍著笑道:「那臣就全仰仗皇上了。」他隔著衣袍細細撫在她肩頭:「臣可是皇上的人,皇上要好好憐惜臣,不能讓人欺了臣去。」
輕柔的呼吸拂在她鬢角,她被膩的有點頭皮發麻,要不怎麼說太監娘氣呢?表個忠心都這麼膩歪。
她這才反應過來薛元說的話有誇大的嫌疑,不過豪言壯語都放出去了,只能訕訕地笑了笑,一下子站起來撂下句:「朕去見太后了。」然後拉著龍袍匆匆忙忙走了。
上朝的地方是前殿,太皇太后的壽昌宮在後宮,她走了半晌才到地方,太皇太后正在命人擺飯,淑貴妃立在她身後伺候,她見姜佑過來,慈藹笑道:「皇上好些日子不來壽昌宮了,還不快來坐著。」
姜佑依言坐下,握拳咳了聲道:「這些日子忙了點,忘了向皇祖母請安,還望皇祖母見諒。」
太皇太后命人斷了碗甜湯奉到她面前,坐在首座上笑道:「孝道本就是存在心裡的,只要心裡孝順,來不來都是一樣的。」
姜佑聽她話裡帶刺,長長的唔了聲兒,心裡不由得有些納悶,為何她不提趙白鷳之事呢?若說她不知道這事兒,可幹嘛又這般巧的把她叫過來呢?
倒是一旁的淑貴妃顯得有些焦急,似乎想開口說話,被太皇太后一個眼風打過去,只能訕訕地住了嘴。她指著桌上的紅豆蓮藕甜湯道;「哀家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喝這個,便特地命人用從南邊才運來的鮮藕做的,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她說著眼眶泛紅,用絹子按了按眼角:「當初你一隻手都能抱起來,小小一團,你父皇走到哪兒都要抱著,一霎眼都長這麼大了。」
姜佑原來確實喜歡甜食,不過被拔牙之後興頭就不那麼大了,再加上提著小心,便只淺淺地抿了一口:「還是小時候的味道。」她聽到她提孝宗,臉色也跟著黯淡下來,垂著眼不言語。
太皇太后揩了揩淚:「你父皇最盼著兩件事兒,一來是你能當好皇帝,管好大齊朝,如今朝中上下一片太平,這都是你的功勞;他盼的第二件事兒就是你能找個情深意重的身邊人,像你父皇母后那樣,一生伴著你,在身邊看顧著你。」
姜佑沒想到她先提的竟然是這件事兒,淑貴妃想到自己還管著的兄長,也楞了一下,然後抬眼焦急地看著她,卻礙著她的嚴令不敢輕易開口。
太皇太后也不理她,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自顧自地道:「禮部選後素來是只看長相才學身家,不問性子人品,便是選出個狀元來,不貼心照舊是不貼心,倒不如找一個知根知底的,成婚之後也放心。」
姜佑倒沒像一般閨閣小姐一樣聽到這事兒那麼羞赧,只是皺眉道:「孫女還小...」
太皇太后笑道:「十四歲也不小了,再說皇家大婚,豈能是等閒視之,光是準備只怕就要一年多,到時候你只怕都快十六了,這邊先提了親換了兩家八字,再命禮部慢慢準備著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