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皇上的吩咐也不敢不遵從,只好一臉茫然地退下了。
等人走完,姜佑便坐在龍椅上左挪右挪,覺得渾身無力,肚子又疼得要命,還有溫熱滑膩的東西順著大腿往下留,她現在又不敢撩起龍袍看,只能慘白著臉趴在前面的桌案上,覺得就是死了也不過如此。
薛元那邊剛進了東輯事廠的大門,就被馬成急匆匆地攔住了,他三兩句話也說不清,薛元便邁著急步跟他到了正殿,一眼就瞧見姜佑垂頭喪氣地伏在桌案上,眼神渙散地看著前面。
薛元瞧得心裡一緊,上前幾步扶住她道:「皇上,您怎麼了?」
姜佑一下子抬起臉,眼底顫巍巍地蓄了些水霧,顫聲道:「掌印,朕肚子好疼,朕是不是要死了?」
薛元柔聲哄道:「你不會有事兒的,有臣在呢。」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按了按:「皇上是這裡疼嗎?」見姜佑搖頭,他又連著換了幾個地方,等到了小腹她才點了點頭。
薛元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說話難得遲疑起來:「皇上...你還有...旁的症狀嗎?」
姜佑提了龍袍起身,把黃綾上的一灘血指給他看,哭喪著臉道:「朕還流了好多血。」
薛元頓了一下,面色似乎是想笑又有些尷尬,半晌才理了理神色,緩緩地開口道:「你這...只怕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他想了想又詫異道:「皇上...是第一次有這種症狀?宮裡的大宮女和嬤嬤沒教過你嗎?」
姜佑搖頭道:「朕宮裡沒有嬤嬤,也沒人跟朕提過這事兒。」她扯著薛元的袖子問:「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那朕到底是怎麼了?」
堂堂一個掌印給人講癸水的事兒忒也沒臉,薛元又頓了下,拿出千篇一律大人哄小孩的話來:「等皇上長大就知道了。」
姜佑唬著臉不樂意:「感情留的不是掌印的血,朕不要長大知道,朕現在就要知道。」
今兒大概是薛廠公有生以來尷尬次數的一天,他乾脆不答話了,解下大氅把姜佑整個人裹住,再打橫抱起來,一個凌厲的眼風打過去,對著侯在外面的內侍道:「找兩個年紀大嘴巴嚴實的宮女把龍椅洗刷乾淨了,今兒的事兒半個字都不准透露出去。」
姜佑不死心地從大氅里探出腦袋:「既然不是中毒,為甚還要搞得這樣神神秘秘的?」
薛元輕輕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皇上不想更丟人還是別說話了,聽臣的吩咐就是。」總不能讓宮裡宮外都知道皇上來癸水了吧?
姜佑肚子疼得要命,往常最盛的好奇心都被壓了下去,聞言也沒了力氣追問,只是蔫頭耷腦地縮在薛元懷裡。
薛元抱著她一路回了乾清宮,香印吃驚地迎了上來:「廠公,這,這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