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淡淡地掃了她端的茶盞,淡漠道:「皇上以為一盞子茶就能把臣打發了?」姜佑怔了怔,忽然被他展開手臂勾了頸子帶到身邊,龍涎香慢慢地沁入鼻端,他卻和煦笑道:「皇上想讓臣高興嗎?」
姜佑聞著龍涎香的味道有些醺醺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指尖托著她的下巴往自己唇邊送了送:「皇上親臣一下,臣就高興了。」
姜佑腦子裡的警鈴猛然大作起來,正要把人推開,就聽檐外一聲報:「啟稟皇上,太皇太后有事兒請您去容太妃宮一趟。」
姜佑心裡鬆了一口氣,忙跳開一步脫身,聽了來報的話卻覺得有些不對,提了聲音問道:「太皇太后有事兒,讓朕去容太妃宮裡一趟?這事兒哪兒跟哪兒啊?」
馬成在外的聲音頗有些焦慮,似乎是吸了口氣,定了定神才道:「太皇太后宮裡放出話兒了,聽說是,是,是容太妃懷了先皇的遺腹子,聽說還是男胎。」
姜佑直接怔在了原地,就連薛元都微沉了臉,她下意識地側眼看了看薛元,還來不及細想,脫口問道:「朕要有親生弟弟了嗎?」她說完又心思複雜了起來,一邊是想著骨肉親情,一邊又想著她如果不是獨女了,到時候豈不又是一番奪位?
祖宗規矩,定皇位繼承人向來是先論男女再論嫡庶,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皇嫡子的話,那麼就得由皇庶子繼位,哪怕是嫡出公主也不得越過,只有在無嫡無庶的時候,才能從公主那邊挑人選來繼承皇位。
薛元眼底透著幾分陰狠,面上卻一片平靜,反勸她寬心:「皇上不必擔憂,這事兒是真是假還未定,就算是真的,您如今已經登基了,難道太皇太后還能把您從皇位上拉下來不成?」
姜佑聞言稍稍收了神色,不過還是滿面複雜,也不知道該欣喜還是該煩惱,嘆了聲才道:「那,那朕先去容太妃的昭容閣里吧。」
薛元微微笑道:「您先去一步,臣回頭把事兒打聽清楚了再過去。」
等到了昭容閣,發現裡面已經湊了一圈人,都是能留在宮裡的太妃,有些欣羨又有些酸楚地來瞧容妃,心不甘情不願地湊嘴說些恭維話。
姜佑一進去就見太皇太后握著容妃的手正在叮囑些什麼,容妃臉上含著羞喜,不時輕輕點頭,見了姜佑元進來,慌忙要起身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