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麵皮白淨的宮女往更漏看了一眼,在她身邊兒弓著身回道:「回太妃的話,已經是夤夜了,忙亂了大半宿,您可要歇下?」她見容妃面上帶了倦容,忙上前給她輕輕揉捏脖頸。
容妃側頭避開,對著她擺了擺手:「這兒先不用你伺候,算算時候,凌天差不多該開始輪班,你去把他帶來,小心避著些人。」
猗蘭依言退了下去,她說的那侍衛輪班的地方在她昭容閣不遠處,因此不一會兒就帶來了人,容妃這時候早已褪了方才進退有度的樣子,揚著眉梢媚笑道:「你這些日子都死哪去了?本宮想找你連個人影也沒有。」
容妃素來是個貪歡的,孝宗又常年病著,更何況宮裡那麼些女人,她縱然得寵,在床笫之間也得不到什麼趣味,便另闢蹊徑,這些年來跟好些侍衛和甚至太監有染,她雖放誕,但也不是誰都能能上她的榻,得模樣好功夫了得才能讓她瞧得上眼,這凌天模樣英俊身子強壯,正是她近來新搭上手的,算算日子,這孩子八成是他的。
凌天見她赤著一對金蓮,忙走過去跪下,捧著赤足親了又親:「娘娘恕罪,微臣是瞧著娘娘宮裡今兒個人來人往的,怕走近了鬧出些事兒來,這才遠遠地避了。」他放開了金蓮,又順著她的衣襟探了進去:「娘娘近來身子豐盈不少,微臣一隻手都快握不住了。」
容妃吃吃地笑,作勢打了幾下,又任由他的手四處遊走,她愜意地微閉了眼:「宮裡的事兒你都聽說了?」
凌天亂走的手不由得頓了頓,神色明顯帶了些緊張:「自然聽說了,娘娘,這孩子當真是先皇的?」
容妃卻突然翻了臉,一腳踹在他大腿上:「沒種的東西,這孩子是誰的你不知道?!先皇的?若先皇能讓本宮生孩子,本宮還用得著跟太皇太后和皇上兩面周旋嗎?」她咬著銀牙恨聲道:「早就想出了肚子裡這個孽胎,偏生這孽種命硬,吃藥蹦跳吃相衝的食物把什麼法子都試過了,它就是打不下來,本宮怕被人看出端倪,也不敢多吃這些東西,沒想到卻被太皇太后瞧出來了!」
凌天忙把她摟在懷裡哄了一時,容妃才賞臉給了個笑臉,他趁著她高興,忙問道:「那娘娘接下來打算怎辦?」
容妃拉過他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前:「能怎麼辦?太皇太后要用這孩子牽制皇上,本宮又拗不過她的意思,只有聽從吩咐的份兒。」她撫著肚子悠悠地笑了:「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還能靠著肚子裡的這個得個好前程。」
這時候猗蘭端了碗補湯上來,跪下了奉給容妃:「娘娘,太皇太后吩咐的補湯熬好了,您要不要趁熱喝?」
容妃嫌惡地蹙了蹙眉:「拿下去,本宮不喝這個,聞著這味道就想吐。」她說著,忍不住側身乾嘔起來,凌天忙起身給她順氣,等她面色稍稍好點了,才側眼道:「你幫本宮喝了吧,到底是好東西,浪費了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