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印身子一僵,心急地看了一臉錯愕的姜佑一眼,又伏低了身子,咬著下唇道:「皇上今兒晚上吃多了積食,掌印在這裡照顧不方便,還是奴婢在這裡伺候吧。」
薛元一個眼風掃過去:「咱家要和皇上商量的是國家大事,你還想跟著旁聽不成?」他揚了揚嘴角,半笑不笑地道:「還是印姑姑想讓孫秉筆親自來請?」
香印面色微微發白,姜佑瞧見了心疼,轉頭不悅地看了眼薛元:「她也是一心為主,掌印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她頓了下,還真以為他有什麼要事要跟她商量:「香印,你先下去歇著吧,宮外不用留人了。」
香印幾不可聞地嘆了聲,彎腰退了下去,姜佑轉頭正想問薛元有什麼要事,一側眼發現人已經到了床邊,拉著她的手輕輕握住。
姜佑不自在地縮了縮手,卻一時沒掙開,只能道:「掌印不是說有要事要跟朕商量嗎?」
薛元低頭看她,含笑道:「一下午沒見,臣想皇上了,所以便急忙趕來看看皇上,這算不算是要事?」
姜佑給這眼神看出了一身冷汗,低頭含含糊糊地應了聲,忽然又抬頭問道:「掌印下午去了哪裡?」
薛元頓了下,漫聲道:「宮外有點事兒讓臣趕著處理,因此出去了一趟。」他十分熟稔地提著曳撒坐到姜佑床沿上,沿著她的手臂往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慢慢摩挲。
姜佑一臉想發作又硬是忍著的表情,她長這麼大因著身份的原因,被男人惦記不是頭一遭了,但前面都有孝宗擋著,她連那些人的面都沒見過幾回,更別提給人動手動腳的了,只能苦著臉道:「掌印朕身上不爽利,你能先撒手嗎?」
她雖然不懂男女之事,但也瞧得出來,薛元惦記她不像別人是為著她的位子,倒像是為著...她這個人,這麼一想她心裡不由得更恐慌了,為著權勢她還能周旋,要是薛元一心要她,她總不能把人給他吧?
這藉口找的太沒說服力,薛元的手已經探到她手肘,細細地撫摸著臂彎處的柔嫩肌膚,漫聲道:「皇上哪裡不爽利,臣給皇上揉揉。」
姜佑給他摩挲的發癢,只能苦哈哈地道:「朕自己忍忍就好了,朕要洗漱睡了,掌印不如先回去吧?」
薛元認真地想了想:「我記得皇上睡前不是要塗膏子嗎?您自己一個人怎麼塗,還是臣幫您吧。」
姜佑自己對外貌不怎麼上心,但當初張皇后可操心大了,命御醫配了好幾種膏子在宮裡常備著,有冬天防凍瘡的,還有夏天滋潤的,塗臉的和塗身上的林林總總十幾瓶,強命她宮裡人每天給她抹上,免得她整天上躥下跳身上再留下什麼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