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閉了閉眼,把手裡的佛珠轉的越發快了:「身子調理得再好也沒用,哀家現在有了心結,倒不如先請欽天監的人來瞧瞧,若是有事兒便提前防著,沒有便當他白跑了一趟吧。」她說著也不等姜佑點頭,直接命人去叫欽天監正使上來了。
姜佑微沉了臉坐在偏殿裡,欽天監正使就跟等著似的,沒過片刻就到了,他先是對著太皇太后問了幾句,然後閉上眼取出卜卦的星盤和銅錢來慢慢算著,過了半晌才睜眼,一下子跪下來道:「啟稟太皇太后,已經算出結果來了。」
太皇太后傾下身子,忙道:「結果如何?」
正使俯下身道:「財官印緩三班物,女命逢之必旺夫,夫貴子也貴,當得倆國制封,此命財官俱全,卻少印,雖然顯貴卻有始無終。」
姜佑蹙了眉道:「朕看你是胡扯,皇祖母一生福壽俱全,哪裡缺了印?」
太皇太后沉了面,忽然顯了哀戚之色:「有始無終,好一個有始無終,哀家現在已覺得渾身不對付了,難道將來真的不得好命嗎?」
正使忙道:「太皇太后不必憂心,您的命格金寒水冷,正需要一個木火通明的人來調和,火調候正旺金水。」他深吸一口氣道:「根據臣的推算,上次彗星沖北斗並非偶然,乃是上天昭示,臣已經悉心算過宮中諸人的命格,容太妃娘娘的遺腹子命裡帶火,火勢大旺,正是太皇太后的印!」
他深深跪伏於地,極快地高聲道:「印顯貴則太皇太后顯貴,則天下昌平,此乃大旺,財官印全,福壽榮昌,天下大定!」
此言一出,全食皆靜,只能聽的太皇太后摩挲佛珠的沙沙聲,又是半晌的沉默,她淡淡地看了眼姜佑,才緩緩開了口:「這麼說來,非立那孩子為儲不可了?」
正使的頭抵著地面,沉聲道:「為了大齊朝國運,臣請立二皇子為儲君。」
人還出生,就已經叫上皇子了,偏偏這種玄之又玄的事兒不好反駁,姜佑用力拍了拍桌:「朕瞧著你是信口胡謅,容太妃肚子裡的孩子還未出生,連生辰八字都未得,你哪裡瞧得出命格屬什麼?!」
正使沒想到她對道術也有涉獵,心裡一驚,忙道:「皇上有所不知,□□皇帝出生的時候龍興鳳陽,滿室異香,有好些天生命格極旺之人,並不需要等到出生才能看出不凡,稍稍測算便能得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