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長房嫡子,家中父親和大哥都是前程似錦,又有太皇太后幫襯著,本來應當是前途無量的,沒想到長房一夜之間衰微,他也絕了前程,想到這些日子受到的冷落譏嘲就咬牙切齒的恨。
他冷冷一笑「這挑撥離間計並不高明,不過薛元那閹人和皇上本就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又不是真正的一條心,她本就被那閹人挾制著,再加上這麼一出刺殺,必然生恨。只要這二人相互起了疑心,咱們何愁不能成事?」
管家彎腰應了聲是,又忍不住皺眉道:「二公子,咱們趙家這些年的布置的人手已經所剩不多了,萬一皇上那邊沒有中計,或者中計卻不敢有所作為怎麼辦?」
趙懷年手指又敲了敲桌面:「所以咱們得再添一把火才是。」他抬眼道:「我記得還有枚暗棋埋了許多年咱們都沒有動用?」
管家道了聲是,躬身勸道:「二公子,這是咱們最後的底牌了,況且那人在也不得重用,不過是個干粗使活兒的,未必能...」
「管不了那麼多了!」趙懷年的語氣逐漸焦躁起來,起了身在院裡來回地踱:「皇上馬上就要出宮住持農祭,這便是咱們唯一的機會,你以為等她回宮,咱們還有機會動手嗎?」他一擺手道:「你自去安排吧,反正他老子娘在咱們手裡,諒他也不敢不從。」
......
姜佑一向上翹的嘴角垂了下來,抿緊成薄薄一條線,抬眼緊張防備地看著薛元,手裡的牙牌卻握緊了。
薛元假裝沒看見她的神色,仍舊上前幾步拉了她的手:「鬧市不安全,皇上先跟臣回去吧。」他一低頭瞧見姜佑緊緊蹙著眉,微緩了緩,淡聲兒道:「臣若是想對皇上不利,那機會也太多了,自然不會選這種法子。」
姜佑沒言語,忽然又嘆了聲,抬頭看著他欲言又止,竟反手拉住他的手道:「走走走,回去再說這些。」
薛元見她對自己並不提防,面色微緩,吩咐人把這家店家帶來審問,跟著她出了門,她好容易出來一回,卻被攪合了個底兒掉,一路上都陰沉著臉。
薛元扶她上了馬,把人擁進懷裡才覺得踏實了些,垂眸問道:「皇上想說什麼?」
姜佑猶豫了一下,神神秘秘地從袖籠里抽出牙牌來給他看,皺眉問道:「你瞧瞧,這可是你東廠的物件兒?」
她倒是真沒懷疑薛元想對自己不利,他就是再陰晴不定也不至於半個時辰之前還上下其手地占人便宜,半個時辰之後就想要人命。他能圖個什麼?難道還能是嫌便宜沒占夠惱羞成怒不成?其實若是換做幾個月之前,趙懷年的挑撥離間八成要奏效,可他再能算計也沒想到兩人現在成了這種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