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突然抬起頭,眼底是狼一樣的凶光,啞著嗓子道:「督主,這事兒是奴才不對,一人做事一人當,您別禍害奴才家裡人,不然奴才做了鬼也不會放過您!」
薛元嗤了聲:「那你便來試試啊。」他上前幾步立在逢春的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不必說,自然是活不成了,想讓你家裡人活的好些,不如招式說了,你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逢春緊緊抿著唇,薛元不急不慢地道:「你背後那人對你無非就是威逼利誘,但你能保證你去了之後他們還會看顧你的家人嗎?」他攏了攏腕子上的佛珠:「旁的不敢說,至少你家人的性命,我還是能確保無虞的。」
逢春如同被戳破了氣兒一般,整個人委頓在地上,對著薛元磕了個頭:「全憑督主吩咐。」
自打姜佑進了皇莊,趙懷年也跟著在附近不遠的趙家名下莊子住下,好方便隨時布置,他今日正在莊子裡命人探聽消息,推開門就見逢春帶著斗笠走了進來。他先是一怔,隨即沉聲怒道:「你不在皇莊裡呆著,這時候跑來做什麼?!」
逢春肩頭被人上了藥,這時候已經不怎麼疼了,身手利索地跪下道:「公子,奴才都按著您的法子做了,可不頂用啊。」他嘆了聲兒道:「皇上能坐穩這個位置,全憑督主在後面扶持,她就是心裡再恨也沒法子,同樣的,督主也不能動皇上,他是個閹人,若是明目張胆地把持朝政,底下的藩王沒準都亂了,不得不借著皇上的名頭掌攬大權,兩人心裡再恨,一時拿對方也沒法子。」
這話說的句句在理,趙懷年雖沉了臉,但也反駁不得,胸膛起伏一陣,怒聲道:「難道我趙家報仇無望了?!」
逢春想著薛元囑咐他說的話,故作思索地道:「公子不必憂心,那也未必,如今督主身居高位,可也有不少人盯著他呢,若是他出了什麼大岔子,指定要栽個跟頭了。」
趙懷年冷聲道:「難道讓我等到他出差錯才...」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下,眼睛微微亮了起來:「近來皇上要去農祭,全程都由他看護著,若是皇上出了什麼岔子,那他還能脫得了干係?兩人就是再顧著面上情,這時候也不得不撕破臉了。」
逢春以額觸地:「公子說的有理。」
趙懷年慢慢笑了笑:「皇莊建在山裡,如今天乾物燥的,出個什麼事兒也沒準。」
......
整個皇莊共有一大一小兩處溫泉,姜佑一早就發了話今日要去沐身,底下人自然都早早忙碌了起來,她沐身的時候素來不愛人在跟前伺候,因此人早早兒地就打發了出去。
這時候,皇莊的溫泉水龍閣旁邊的一座花榭里,本該在池子裡泡澡的姜佑坐在紅木圓凳上吃茶,一邊問道:「掌印覺得這法子能成嗎?萬一趙二不上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