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臉上紅了紅,不尷不尬地沖他傻笑了幾聲坐回車裡。她這次去救治鎮國公,除了帶了御醫和各色藥材外,還有上百護衛隨行,一行人裝備齊全,倒也沒什麼事兒要操心。
連著走了兩個時辰,等走到極一條極陡峭狹窄的山道上時,她掀開帘子朝外望了望,看著不遠處的峭壁咋舌:「咱們帶了這麼多人馬,這樣的路真是不好走。」
馬成在車外面笑道:「可不是嗎?幸好一路上這麼陡的路也就著一條,走過去就平坦了。」
姜佑點了點頭,正要問問還有多久的路,就聽見頭上的峭壁轟隆幾聲,好像有什麼極沉重的東西在響動,然後就見十幾枚巨石從山坡上直直地砸了下來。
這一下砸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山道本就狹窄難以躲閃,更何況眾人都騎著馬,一下子的就死傷了十幾個,然後馬一受驚,立刻長嘶了一聲,好些個竟不受控制,帶著主人直直跌下了山崖。
姜佑就覺得車身一震,左右晃動了幾下,幸好精鐵製的馬車底盤穩,雖然劇烈晃動卻並未向一邊倒,她用力抓著車門,高聲問道;「發生什麼了?!」
在她身前不遠處的侍衛正要答話,就見一個蒙面的刺客從峭壁上跳了下來,一劍將他攮了個透心涼,他臨死之前奮力一刀砍向那刺客的脖子,揚聲道:「有刺客,您快回去!」
有兩滴溫熱的血液還濺在她臉上,她氣得雙拳顫抖,返回車廂提了短劍就要出去,馬成伺候她的日子久了,瞧見這位小祖宗的模樣就知道她犯了驢,忙張開雙臂將車門堵了個嚴嚴實實:「有刺客,您不能出去啊,不然這些侍衛就白死了!」
姜佑氣得臉色發白,正要答話,就瞧見峭壁的縫隙中,幾十根勁弩連著射了過來,馬成尖叫了一聲,慌忙滾地躲開,便是如此,他身上還中了一箭。
她也反應極快地縮回車裡,一時之間『篤篤篤』地聲音不絕於耳,精鐵的車廂內遍布了尖銳突起的小點,然後馬車又是一晃,被受驚的馬拉著直直地往懸崖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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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下面,有個浩浩蕩蕩將近千人的隊伍正在不急不慢地前行,隊伍當中是一輛極華貴的馬車,此時用金線繡的車簾被輕輕撩起,車內人大半身子隱在陰影里,只有膝襴上的金蟒熠熠生輝,他兩隻白皙修長仿佛玉雕一般的手交疊著搭在膝頭,便是一動不動,也讓人覺得如詩如畫,靜美難言。
一個米分衣女子跪在車前添油加醋地哭訴:「...王爺,你要為妾身做主,當時若不是有人在旁求情,那姓薛的只怕已經打殺了妾身了。」她用絹子哀哀地抹著淚,哭成了一枝暴雨打過的梨花:「妾身受些皮肉之苦倒是不怕的,可妾身是您送過去的人,他要是真打死了我,豈不是傷了您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