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眼珠子轉了轉,咳了聲道:「下官是鎮國公的二子張東嵐,聽說家父在軍中重病,心裡焦急,特地帶了大夫趕往軍營救治,沒想到路上遇到了盜匪,差點丟了性命。」她心裡向張東嵐道了個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臨川王抬手輕輕撫了撫下巴,哦了聲兒道:「本王有些好奇,鎮國公的第二子,怎麼變成姑娘了?」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她給人拆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聞言只是臉色僵了一下,就十分鎮定地道:「其實下官是鎮國公的閨女張東悅,為了出行方便,這才扮作男裝,對外也只說是男子。」鎮國公倒還真有個閨女,不過兩年前遠嫁去了外省,她現在就盼著臨川王知道的不那麼清楚了。
臨川王微微笑了笑,也沒問為何張家偏偏派她一個姑娘前來,只是道:「原來如此。」
姜佑動了動身子,猶豫了一下道:「王爺,能否在這裡放我和侍衛下車,家父危在旦夕,正是需要人救治的時候,我必須得儘快趕去啊。」
現在著情況確實麻煩,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就幾十個人,又大都是有傷在身的,不光是回去還是去軍營只怕都很難。
臨川王就勢坐進了車裡,與她面對面在一處,沉吟道:「你有所不知,你隨行的護衛就只剩下寥寥數十人,連大夫也被山上的落石給砸死了,現在你便是去了軍營也無計可施。」他說著就撩開車簾讓她看,果然就見後面好幾輛馬車上,坐著幾十個滿身血跡的侍衛,旁邊還有提了藥箱的御醫忙前忙後。
他抬眼瞧見姜佑變了臉色,淡笑一聲道:「不過我這裡還有從南邊帶來的國手聖醫李怡,想來還是能幫上些忙的,況且從江南到京城路途遙遠,我也帶了些護衛,不如就護送你去營里如何?」他笑了笑:「就算你能走得動,那些傷兵也經不起顛盪了。」
沒半分好處的事兒,況且又是才認識的人,連交情也談不上,他這般熱心惹人生疑,姜佑抬頭狐疑地看著他,遲疑著推拒道;「這到底是我們張家家事,不必勞煩王爺了,況且已經出了山路,我們至多再走三個時辰就能到。」
臨川王唇形秀氣,揚出一個溫和的弧度,似乎不介意她的防備,人略挨近了些:「你有所不知,我和張家二老爺素來交好,況且我又是初到京城,鎮國公府是京城名門,不過是舉手之勞,若是能結交上張家,也不至於在京里兩眼一抹黑了。」
他這般把心思坦蕩說出來,倒比藏著掖著要順耳,張家二老爺也確實在江南為官多年,和他相識也在情理之中。姜佑聞言緩了神色,還是幫著張家自謙道:「王爺哪裡話,臨川王韓家世代鎮守南邊,保江南太平,不受倭寇侵擾,才是真正的世家勛貴,讓人敬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