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印本來打量著她神色已經不對,猛然想起薛元對姜佑的心思,微變了臉色:「皇上...掌印是不是對您...做了什麼?」
姜佑默著沒言語,臉卻猛然間漲得通紅,轉過臉不看她。香印瞧見她神色就知道自己差不多猜對了,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嘴唇顫了顫,隨即紅了眼眶道:「他怎麼能這樣,您才多大點子啊?這不是要人命嗎!」她說著又惱的直跺腳:「早知道我就該一直陪著您了,這真是,真是...!這天下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就偏認準您了呢!」
姜佑倒是沒領會她話中旁的意思,聞言煩躁地撥了撥頭髮:「別說了,朕不想聽!」她起身左右看了看:「朕不想見他,他要問起來就說朕出去了。」
她雖然被禁足不能見旁的人,但宮裡還是能四處走動的,她怕現在出門跟薛元撞上,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不體面了,乾脆直接翻了窗,又抬眼看了看雕著回首龍紋的高牆,兩手扣著龍頭盪了上去,踩著龍背就上了高牆。
她在牆頭剛剛站穩,就聽底下有道疑惑聲音:「皇上?」
她立在牆頭側頭往下看,就見成北立在薛元身邊,瞠著眼睛往上看,驚訝地合不攏嘴。
薛元今日穿了身黑色的常服,肅穆的一身也掩不住他骨子裡的清艷,反倒顯出一種別樣的妖媚。
姜佑也立在牆頭怔住了,嚇傻了一般,驚懼地看著他,薛元瞧見她的神情,微微蹙了蹙眉,緩了神色伸出白潔的手:「皇上先下來吧,別摔傷了。」
她知道今兒個是跑不了,心裡哀嘆了一聲,蹲下身一手撐著牆頭跳了下來,一邊貼牆站著警惕道:「掌印有什麼事兒?」
兩人這般,到似比孝宗才去那時候還生疏些,薛元默然片刻,緩緩收回手道:「不是臣,是張家三公子有事兒要求見您。」
這事兒隨便派個跑腿的小火者就能傳話,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眼巴巴地跑了過來,抬眼瞧見她一臉抗拒,頓時覺得臉都掃沒了。他心裡哀嘆了聲,現在都淪落到要借著別人才能跟她湊嘴說句話的地步了。
姜佑眼神仍舊警惕,只是神色略微鬆了松:「東嵐有什麼事兒找朕?」
薛元漫聲道:「好像是為了張家大公子的親事。」他又垂眸看著她,強行壓下心底的焦躁,貪這一晌之歡沒什麼意思,就算一時能得了她的人,以後也只會離了心,他是個能看到很遠的人,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若只是為著一時半會兒的邪.念,那也不必費這麼大的心思了。
姜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起來,恍恍惚惚地『哦』了聲:「東正表哥這就要議親了?」
薛元上前挨近了些,看她驚得猛然退後幾步,緩緩呼出一口氣:「皇上別怕,臣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