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著眼立在門口幸災樂禍一會兒,就聽那幾個貴女圍著靖海侯家的姑娘說話,言談間已經隱隱提到了張家的親事兒,言語間頗為欣羨,靖海侯家的女兒紅著臉聽她們打趣,面上雖帶了輕嗔,神態卻掩不住的飛揚,任由她們說話。
她抬起頭,一轉眼瞧見孤零零立在人群外的柔福,想到當初寧王還在的時候,她和張東正那樁錯案,心裡冷哼一聲,卻言笑晏晏地走了過去,淺淺行了個禮:「郡主離那麼遠做什麼?怎麼不進來跟大家一起瞧熱鬧?」
☆、第59章
柔福咬了咬下唇,難堪地退了幾步,輕輕搖頭道:「我,我就不必了,我有些怕這個。」
林家姑娘以為她在裝腔作勢,心裡輕輕哼了一聲,嬌俏地撅了撅唇:「郡主莫怕,這鳥兒雖大,卻是不傷人的,跟何況還被下人□□過,溫溫順順的,又關在籠子裡,不會傷著郡主的。」她用絹子掩了掩嘴:「難道郡主是瞧不上我不成?」
柔福慌忙擺手,又看了那白孔雀一眼,見它垂著頭被關在籠子裡,心裡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自身,起了自憐的心思,猶豫著道:「人著布衣,畜有皮毛。各安本分,焉起奪心?」她側眼看了看那孔雀:「這鳥兒何辜,不過是翎毛精緻了些,就被關在籠子裡任人玩弄,我...我還是不看了。」
姜佑沒想到她還有這般伶牙俐齒的一面,詫異地看了眼柔福,倒是昌平面色平靜,她跟柔福打交道的次數多,知道她人雖糊塗,但卻很懂得趨吉避凶,遇到對自己不利的事兒一下子就能機敏起來。
林家姑娘聞言沉了臉,面上帶了些不悅,半笑不笑地福了福身:「郡主教訓的是,聽了您的一席話,我才知道原來我竟然是這般罪大惡極,不光弄了精緻的禽鳥來觀賞,還日日山珍海味,想想這些年不知造了多少業障,不過郡主既然這般慈悲,想必這些年也是日日茹素了?」
按理來說柔福是郡主,身份比這些貴女都要高出一個頭來,可她先被寧王用來陷害張東正,後來又被太皇太后利用來給姜佑添堵,這些雖不是她本意,但她在京里的名聲也壞透了,林家姑娘知道根本不會有人幫她說話,因此擠兌起人來心安理得。
柔福滿面驚慌難堪地垂著頭不說話,林家小姐咄咄逼人,上前幾步道:「當初寧王在朝里朝外都頗有賢德君子之名,想不到教女也是這般有章法,方才聽了郡主的一番教訓,簡直讓我勝讀十年書。」
柔福慌忙擺了擺手:「我,我並沒有教訓你的意思...」
林家小姐充耳不聞,偏了偏頭繼續笑道:「柔福郡主伶牙俐齒,讓我好生欽佩,難怪當初能一狀告到殿前,連皇上都被逼的親自開堂過問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