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一回到行宮就覺出不對來了,只是薛元來的太快,她還沒時間理清思緒,人就被他強橫地拖到了床上,她想到那日的場景,眼底又泛起惶惑,險些連腿都邁不開。
薛元覺出握著的那隻手滲出層薄汗,輕輕地搖了搖,見她回神才道:「都是臣的不是,那日...是臣太心急了些,這才驚著了皇上。」
她長這麼大經歷的磕碰不少,但有那種經歷肯定是頭一遭,想必嚇得不輕,哪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能受得住那種風.月陣仗?更何況她還是皇上,心裡除了難堪更多的只怕還是惱恨。
他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姜佑就覺得渾身起了層毛栗子,嘴裡含含糊糊地唔了聲:「這,這也沒什麼好說的...」她輕咳一聲:「掌印總歸是臣子,君臣有別,縱然朕信重你,有些事還是注意些為好。」
薛元垂眸看她,眼裡秋水盈盈,面上笑意不減,小指輕輕在她手心裡勾畫:「皇上有多信重臣?有信重到可以託付終身嗎?」
姜佑手心麻癢,身子抖了抖,半晌才勉強開口道:「尋常女子身如蒲柳,須得找喬木依託,朕本就是皇上,命已貴極,並不需要將終身託付給別人。」
薛元瞧見她清朗明媚小臉上的桀驁神情,心裡一動,硬是忍住把她抱在懷裡恣意愛憐的衝動,微微笑了笑道:「皇上說的是...」他凝眸在她身上流盼了一會兒:「既然皇上是喬木,那臣願意做蒲柳,不知道皇上願不願意讓臣依託呢?」
姜佑臉色又難看起來,指著前面生硬地轉了話題:「乾清宮到了,掌印還不回去?」
薛元跟著她邁進宮裡:「臣把皇上送進去再走。」
姜佑正想反駁,一轉頭就見他肩頭濕漉漉一片,原本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被潤酥了貼在頰邊,有種雲霧般渺渺的美態。她這才發現那傘大半都在自己頭頂,原本要拒絕的話就咽了回去,低聲道:「掌印喝碗薑湯再回去吧。」
香印心細,早早地命人備上了薑湯,分了兩碗端給兩人,姜佑對著他喝不自在,一邊攪勺子一邊瞧著他,薛元不急不慢地喝完,用絹子掖了掖嘴角:「皇上是在等著臣餵您?」
姜佑忙端起碗一口悶了,抬眼瞧著薛元,又看了看門邊,送客之意在明顯不過。
薛元起了身,忽然展開繡著雲紋的廣袖,一把把她攬在懷裡。
姜佑的臉被廣袖遮住,心頭一陣亂跳,正想開口喊人,就覺得他滾燙的唇印在她略顯冰涼的臉頰,喃喃道:「臣等皇上長大。」他說完便鬆開了手,抬手摸了摸她的臉:「皇上這樣穿很好看。」提著曳撒轉身離開了。
姜佑木木地看著他離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卻覺得整張臉如同火燒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