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在原處蹙了蹙眉,在屋裡來回踱了幾圈,想了想道:「朕倒是有個法子,那孫賀年瞧著對你倒是上心,你便讓他找機會扣個罪名把他給流放了,這事兒也就完了。」
香印怔了怔,下意識地想要搖頭,就聽門外似笑非笑地一道聲音傳進來:「我們東廠一向是秉公辦事的,怎麼能胡亂給人定罪呢?」
☆、第64章
薛元目光不動聲色地瞥過香印,對著姜佑揚了揚唇:「皇上身為天子,怎麼能因為親疏有別就有所偏頗,這不是讓底下人寒心嗎?再說了,就算皇上對印姑姑關懷有加,也不該拿東廠的人做人情。」
姜佑語塞,訕訕道:「那不是個好人,總留在御前也不好,朕也是想把他今早打發了。」
香印臉色白了白,方才薛元的話明著是提點姜佑,其實是警告她。她是真的不想帶累姜佑,一咬牙跪下道:「多謝皇上垂詢,奴婢的家裡人做下的糊塗事,奴婢願一力承擔了。」
薛元面上從容依舊:「你好歹也算御前的人,若只是為了銀子和女人,把你往絕路上逼有什麼好處?」他淡淡道:「趙百戶可是姓趙的啊。」
香印這些日子只想著怎麼解決這事兒,卻從未往深處想過,被他一提點才變了臉色,顫聲道:「難怪...他當初就認出了我。」這也不能全然怪她,她雖心思玲瓏,但卻久居深宮,對朝堂上的事兒並不熟悉。
姜佑嫌惡地皺眉道:「趙家人還不死心?」
薛元應道:「這事兒就交給臣了,皇上不必勞神。」他瞥了眼香印;「印姑姑身為御前的人,不能恪守己身,令戒家裡人,本該是為皇上分憂的,卻反而給皇上惹了麻煩,扣一年的薪俸,撤去御前女官一職,先去偏殿侍弄灑掃吧。」
這懲罰說輕不輕說重不重,香印聽說沒把她徹底調離姜佑身邊已是鬆了口氣,活兒重些倒是不怕的。
姜佑對他當著自己面罰自己人有些不滿,轉頭瞪了他一眼,薛元抬手讓香印下去,自顧自攬著她狎昵,低低地貼在她耳邊道:「佑兒。」
當初孝宗和張皇后在的時候也這麼稱呼她,可換了個人心境也不一樣,她側頭遮住有些發紅的耳朵,耷拉著嘴角道:「矯情。」
薛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從屋外取出好幾本書來,遞到她眼皮子底下:「皇上若是想知道這些事兒直接問臣不就好了,何必費時費力地去太醫院尋書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