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面色微沉,但腳下不慌不忙地避開一步,那銀針立時落了空,本來正在吹奏樂曲的男子也身形一動,揚聲道:「閹黨當道,天下必將大亂!」竟然把漢語說的字正腔圓,然後腳下一蹬就對著薛元襲了過去。
已經進來的錦衣衛自然不可能讓他得手,狹刀一併就交錯著砍了過去,那男子見事情已經敗落,竟用力一咬牙,咬破了嘴裡的毒囊自盡,女子看自己的兄長已死,面色灰白,身子一轉脖子就撞到了錦衣衛的狹刀上,兩個錦衣衛就是迅速撤刀都來不及。
轉眼地上躺了一雙,殿內的眾人的驚得目瞪口呆,然後揚聲道:「難道苗疆那邊竟想造反不成?!」
宴會至此,誰也沒了再繼續吃喝的心情,心裡都轉起了心思,姜佑宣布了散席,心緒不寧地回了乾清宮,沒過一炷香薛元就走了進來,她直言道:「不是朕乾的。」
薛元眉目鬆了松,似笑非笑地道:「皇上怕什麼,臣何曾懷疑過皇上?」
姜佑臉色僵了僵,訥訥道:「這兩個刺客明顯是為著你來的,所以..所以朕...」她頓了頓又費解道:「可苗疆那邊要刺殺也是刺殺朕啊,為甚要刺殺你?難道真是看不慣宦官當道,想要匡扶正義不成?」
薛元勾了勾唇:「原來殺了臣就能匡扶正義了。」他瞧見姜佑被堵回去,撩了曳撒坐下:「方才才收到苗疆那邊的消息,原來他們派來賀壽的使節才出南邊就被殺了,全軍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身上的衣裳和使節證明全都被人扒了去。」他輕輕捏了捏眉心「嶺南路遠,臣現在才收到消息。」
姜佑想到那一對兒雙胞胎兄妹,蹙眉道:「也不知從哪裡找到這樣的奇人來。」
薛元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是有些門道的,那香味著實動人,真是下了血本的,倒也捨得。」
姜佑不樂意了,拉著自己的袖籠聞了聞,哼道:「朕也香。」
薛元眼底隱約有笑意,面上卻還是淡淡的:「夏日裡日頭大,皇上忙了一天了,小心身上有汗味,還是先去洗洗吧。」
姜佑更加不悅,跺腳道:「朕哪有?!」她一轉身往浴間跑,一邊揚聲道:「你等著,朕回來你再聞聞,聞不出來就是你鼻子不對!」
等她洗完澡回來,就見薛元還是那一身,正襟危坐地在書案前看她平時讀的書,燈影下唇色更為鮮明,豐潤飽滿,誘人採擷。
她身上的血液一下子都衝到臉上,想到他雙唇的味道,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期期艾艾地道:「掌,掌印,朕洗漱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