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韃靼和大齊交手過許多次,大齊雖略占上風,但卻沒有壓倒性的優勢,尤其是韃靼人精通馬術,這點漢人軍士遠遠不及,這些情況姜佑自然知道,他明著提出要比馬術分明是要當著眾人的面打大齊的臉,不答應是膽怯,答應了要是輸了更丟臉。
還以為是個蠢貨,沒想到卻是個有鋒芒的,姜佑微眯了眯眼,就聽布炎呵呵一笑,目光掃過她周身,最終定在腰間那塊盤龍紋玉佩上,對著她拱手道:「皇上身上這塊玉佩光彩熠熠,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且還是皇上貼身佩戴之物,臣請皇上拿這個做彩頭,若是臣贏了,就把這個賞給臣。」
這玉佩雖然稀罕,但要說價值連城倒也不至於,可上面刻得盤龍紋意義非凡,更何況還是她貼身佩戴的,讓一個異族男人拿回去成什麼樣子?
底下有大臣立刻站起來為皇上分憂道:「韃靼使臣不知我大齊規矩,舞蹈弄棒這種凶煞之事實在不適宜在壽宴上表演,不如請使臣另換個項目來...」
姜佑的性子這時候不應戰才奇怪,她擺手示意那大臣坐下,忽然就見薛元起身,向前一步道:「啟稟皇上,既然韃靼使節執意要比,臣願意請戰領略韃靼使節的招數。」
他一發話,殿中十幾個武將都站了起來,當中就要鎮國公和張東正。
布炎先瞧見薛元起身,臉上不由得驚艷之色,雖然他見過薛元畫像,但畫像又怎麼比得上本尊萬分之一的風采?不過隨即他就面色輕鄙,薛元再怎麼得勢也不過是個太監,敢應了他的戰簡直是找死,他目光在薛元白淨的麵皮和丹艷的紅唇上掠過,眼底的輕鄙之色更為明顯。
姜佑怔了怔,見薛元一言不發地看著布炎,眼神帶了些陰霾,知道他是動了真火了,咳了聲兒道:「那就由薛卿出戰吧。」她轉頭看向布炎:「壽宴確實不宜舞蹈弄棒,那就一局定勝負吧,你打算派誰出戰?」
布炎不無得意地道:「自然是臣親自出戰,才配得上薛公公這等身份。」
姜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若是掌印贏了,你又拿什麼做彩頭?」
布炎也是在邊關呆過的,知道齊朝人的馬術何等之弱,壓根沒想過他會輸的可能,聞言哈哈大笑道:「皇上要什麼臣就給什麼,就是讓臣進宮侍奉臣也樂意。」
姜佑哦了聲兒:「朕要是要你的項上人頭,你也給嗎?」她瞧見布炎猛然僵住的臉,抬手打了個響指,低聲吩咐幾句,不一會兒馬成就忍著笑捧了女人的衣服裙子並一雙繡鞋走了過來,她指了指那一堆東西:「你若是輸了,就穿上這一身給朕走回驛館。」
布炎鐵青著臉往外走,薛元淡笑著看了姜佑一眼,也命人備馬,起身去了殿外,等兩人都準備好姜佑才帶著眾人跟了出去觀戰。
布炎惱怒歸惱怒,但心裡壓根不覺得自己會輸,而且還會輸給這麼一個不男不女的閹人,但之後的事兒證明——有些事他不信也得信,他翻身上了馬,對著薛元獰笑一聲,搶先縱馬沖了過去,沒想到一個照面他就覺出不對來了,他手段之狠厲簡直讓人招架不住,而且招招衝著要害下手,令人自顧不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