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本來想逗逗她,沒想到她這麼不經逗,嚇得忙上前拉住她,又是作揖又是解釋,說張老夫人是誠心求娶,並非是以和親之事相要挾,言談中也並未提及和親之事。
昌平聽她說完,這才緩了神色,卻忍不住擰了她一把:「哪有皇上這樣說話的,若你去做了媒人,只怕一年到頭都接不到生意,我還以為他...」她說到這裡,微微紅了臉,不再言語了。
姜佑對男女之事不像是原來那么半點不知,一看她這神情像是有門,咳了聲兒道:「方才都是我胡扯的,不過這也確實是個好法子,你若是許了人家,自然能光明正大地拒了布炎。」她正色道:「你別看我昨晚上戲弄他,但這只是小事兒,他也只能忍氣吞聲,韃靼不會因著他一人受.辱而向大齊開戰的,但若是毫無緣由地拒了韃靼的以兩邦友好之名的求親,那可是事關韃靼顏面的大事兒。」
昌平啐她:「你一個姑娘家,開口求親閉口求親不嫌害臊。」
姜佑覥顏道:「東正表哥能文能武,素性又溫和本分,不是那等愛拈花惹草之徒,況且他是嫡長子,以後自然是要繼承鎮國公之位的。」
昌平紅著臉,鬢邊的步搖顫顫:「我知道他性子好...」頓了頓,她蹙眉道:「但這也太快了,我認識他還不足一個月...」
姜佑也無奈攤手:「本來你們倆若是願意慢慢磨著我也沒話說,但誰讓韃靼使節橫著來了一刀?」她咳了聲道:「公主下嫁這事兒非同小可,婚禮嫁妝至少都得備個一年,若是覺得趕得急,你們先定親不就成了?」
這時候再推拒那就是矯情了,昌平頰染飛霞,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椅子扶手,輕聲道:「但憑皇上做主。」
姜佑點點頭又搖搖頭:「太皇太后那裡可不好說,她若是執意攔著,這事兒只怕還有的磨。」她畢竟是昌平的嫡親祖母,昌平陡然要嫁人,嫁的還是張家人,她能輕易鬆口才怪了。
昌平垂眸嘆道:「這事兒不必麻煩皇上了,回頭我自己去跟皇祖母說。」她淡淡道:「她總歸養我一場,有些事兒交代清楚也好。」
姜佑起身送她出門,然後打發人去給張家回信,轉身就見回雪走了進來,躬身道:「皇上,廠公命人來傳話,說是馬上就到,要跟您商量秋獵的事兒。」
姜佑這才想起來還有秋獵這一茬,沖她點了點頭,見她一臉欲言又止,好奇問道:「你怎麼了?」
回雪遲疑了一下,還是斟酌著問道:「昨晚上...掌印跟您宿在一塊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