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看她嚇得夠嗆,嘆了聲道:「還是大些吧,等你身子調養好了再想這事兒不遲...虧了元氣可就不好了。」他不知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低頭直直地瞧著兩條細長的腿,把兩腿合攏,自己擱置了進去,苦笑道:「先這麼著吧。」
姜佑不知道這算不算成事了,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腰,過了好久才覺得腿心一熱,她仰面躺倒在龍床上,甩著胳膊道:「累死朕了。」
薛元用巾子幫她擦了擦汗,又帶著她去洗澡,這麼一折騰兩人都乏了,摟抱著雙雙睡了。
姜佑早上起來瞧見他還有點尷尬,匆匆打了個招呼就從床上下來去,拉著正在給她布菜的香印,一臉鬼祟地問道:「先皇賞給侍寢妃子的賞賜份例都是什麼啊?」
前些日子姜佑發燒,回雪做事兒又不夠老成,香印便被重新調了回來,聞言詫異地瞧了她一眼,略想了想道:「奴婢記不大清了,不過大致幾樣還能記住的。」她想了想道:「都是些零碎小物件,像是金飛魚杏葉壺,金雙耳梅花杯,綠錦緞,纏絲變形赤金鑲珠鳳簪,鎦金五彩琉璃飛鳳蝶
,青金閃綠雙環四合如意絛,鳳紋繡鞋,還有好些時興的蔬果,或者名貴花種並妝奩。」
姜佑聽的頭疼,忙擺了擺手道:「別說了別說了,朕自己想想吧。」她提筆寫了張單子,上面都是些古玩字畫和名貴器皿,轉頭遞給香印道:「你按著這個單子備下東西,回頭一併給薛掌印送去。」
皇上賞賜親近的臣下物件也屬平常,香印探頭瞧了瞧,忍不住咋舌道:「皇上...這麼多啊。」
姜佑不以為然:「多了嗎?朕還嫌少了呢。」她撫著腰間的絛子嘆了口氣:「昨晚上勞累掌印了,朕得體恤才是。」
香印聽到昨晚上三個字,面色變了變,上下仔細打量她好幾眼,果然瞧見她脖頸處隱約有著紅痕,她心裡一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拿著單子匆匆出去吩咐了。
姜佑等她轉回來,忽然探頭好奇問道:「香印,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曾想過找個門第清白的人家嫁了?」她眨了眨眼:「你有喜歡的人嗎?」
香印不知怎麼的,面色有些躲閃,最後還是嘆了聲道:「喜歡不喜歡的...奴婢也不好說,咱們底下人湊對,總不可能像話本子裡的小姐,還講究個情投意合,找個差不多的,湊合著過了也就罷了。」
姜佑端起茶盞子淺淺飲了口:「你說的是孫賀年嗎?」
香印支吾了兩聲,最後無奈笑道:「當初跟他也算是青梅竹馬,兩人一道兒進的宮,本來應該是情誼深厚的,但他性子機靈進了東廠,又左右逢源會巴結,後來成了秉筆,我跟他就漸漸遠了。」
姜佑詫異道:「為什麼會遠了呢?他待你跟旁人不同,既然升了官,自然會多幫襯你啊。」
香印搖了搖頭:「他這些年在東廠歷練的脾性越發乖戾,動輒就喊打喊殺不把人命放在眼裡,奴婢知道那也是無奈,但心裡就是過不去這個坎兒。」她神情有點澀然:「奴婢一輩子老實過來的,怎麼說都跟他合不來,有時候想想都覺得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