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無聲地笑了笑,低頭細細瞧她,本來無限繾綣的時候,馬成的尖嗓子忽然傳了進來:「皇上不好了,鎮國公府上有事要向您啟稟。」
姜佑本來正溫存著,被這一嗓子嚎的有些冒火:「什麼事兒讓你這麼鬼吼鬼叫的,還不進來說!」
馬成一臉訕然地連滾帶爬跑了進來,兜頭就說了句:「皇上,張家二公子犯了人命案子了。」
☆、第78章
張二公子,那不就是張東年?姜佑蹙了蹙眉,詫異問道:「他不是老實在張家呆著嗎?怎麼會惹上人命案子?」
馬成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為難道:「這個...奴才也不知道,只聽說是失手誤殺了陳祭酒家的小姐,如今張家正鬧著呢。「
姜佑聽的更茫然了:「這又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正和陳祭酒家的小姐商議親事嗎?為什麼會失手誤殺了她?」
馬成訕然笑道:「這...奴才是真不知道啊,張家派來傳話的人就說了這麼多,具體的也沒多言。」微頓了頓,他低聲道:「張家想請您去瞧瞧呢。」
姜佑皺起眉道:「這是外祖母派人來傳話的?」張老夫人不像是那麼分寸的人,她想到張二夫人,不悅地搖頭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犯了事兒自有國法處置,要朕去做什麼?」
雖然鎮國公府是外戚她舅家,但是人難免論個親疏遠近,她對張家二房本就無甚好感,甚至還是惡感居多,她只擔心張家大房的人會不會受到影響。
薛元神色倒是若有所思,出門去吩咐了幾句,轉眼就見成北跑過來低低地說了幾句什麼,他這才進了屋,慢悠悠地道:「皇上還是去一趟為好,就算不去,也得傳道旨意過去表明態度。」
姜佑以為他會讓自己不沾染這事兒呢,沒想到反倒勸自己過去,睜大了了眼問道:「為什麼,有什麼事兒嗎?」
薛元面色微冷,眉毛往中間攢了攢:「張家人現在仗著皇上的名頭不讓刑部拿人,還抬出皇上來壓著陳祭酒家,想讓他們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言官和內閣已經寫好摺子準備參奏你了。」
姜佑這才知道什麼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不禁頭疼地用墨硯敲了敲桌子:「罷了,朕還是去走一趟吧,總得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事兒。」
等姜佑去了鎮國公府上的時候,她才知道張老夫人昨晚上就被氣得暈厥過去,今兒中午才堪堪醒來,醒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命人把張東年捆起來。
姜佑走近張家正堂,就瞧見張老夫人面色灰白的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張東嵐面色沉凝地半攙著她,張東年一臉惶然地被捆住了雙手跪在地上,張二夫人滿面淚痕地摟著兒子跪在地上,不住地像張老夫人哀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