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老爺也是能忍,為避免別人攻訐,硬是忍到鎮國公出事兒後一個月才向吏部遞了摺子,請封爵位,又三番五次想要進宮向姜佑求封。畢竟國公之位僅次於親王,吏部的人不敢擅自做主,這摺子兜兜轉轉一圈,最後兜轉到了姜佑手裡。
原來萬事兒都有薛元處理好,她直接看結果就成,現在他人遠在江南,她事事都要親力親為,肩上的擔子陡然重了許多。
張家事兒她雖不清楚,但也經歷過叔奪侄位的事,因此傳令下去讓張家人把張東嵐送到宮裡當殿前侍衛,只是張二老爺總是推諉,她也沒法一直盯著張家,只能先按捺下來。
這個摺子本來不算吃緊,她正要一眼掃過,突然目光頓住,拿起摺子來翻了翻,嗤了聲道:「他倒是心急,罷了,回頭把這事兒解決了,省得他老來煩朕。」
☆、第85章
如今距薛元去南邊已經過去一個月有餘,姜佑也漸漸適應了親政的忙亂,每日準點上朝聽群臣奏事,下朝之後便批改摺子,或者留內閣的幾位大臣議事。
張二老爺忍了一個多月,實在是忍不下去,今日便給買通的吏部的人打了個眼風過去,那人會意,立刻出聲道:「皇上,臣有事啟奏。」他說完就是一躬身,朗聲道:「按著齊朝律法,爵位承襲,父死當由嫡長子繼承爵位,若是父死無嫡長子,當由嫡親的兄弟繼承,如今鎮國公已經死亡,鎮國公府卻是我大齊朝勛貴的中流砥柱,臣以為,應當儘早定下鎮國公的繼位人選。」
姜佑知道早晚得來這麼一場,便點了張二老爺出列,兩手撐著坐在書案後面,靜靜地等他行過禮,見他起身才慢慢問道:「張郎中,朕記得年前說過,讓東嵐年後再宮裡當侍衛的,他人呢?為何不見來報導?」
張二老爺在禮部領了個禮部郎中的差事,所以姜佑直接稱他官職,他沒想到姜佑一開口問他的竟然是這個,頓了下才道:「回皇上的話,東嵐他身子抱恙,所以一直未能出任,臣先替他請罪了。」
姜佑看他明目張胆地糊弄自己,忍不住微沉了臉:「朕記得張老夫人不是前日裡也抱恙嗎?原本鎮國公在的時候,上下料理的都好好兒的,如今鎮國公一有事,鎮國公府上上上下下都出事兒了,你這個為人子的到底是怎麼當的?」
要是孝宗在這裡張二老爺沒準還忌憚幾分,但現在面對姜佑,他不慌不忙地一躬身,嘆道:「臣上不能照料母親,下不能拉拔侄子,臣心中也慚愧的很,只是大哥在府中當家多年,積威頗深,臣照管起來難免力有不逮,導致母親和三侄子二人齊齊生病,心裡也是焦急,可誰讓臣並非鎮國公府名義上的主子,就是有心也無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