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打發身後的幾個侍衛去別處問路,自己有點頭疼,左右瞧了瞧,就見橋上有位婦人打扮的女子款款而行,身後還跟著幾個打扮規整的侍從,她面色一喜,連忙走上去揚聲問道:「這位夫人,請問...」
她只顧著說話,沒留神橋上還殘留著前些日子的積雪,腳下一滑,對著那女子直直地撲了過去。
她身後的侍從都高聲怒斥起來,那女子被她撲的踉蹌了一下,面帶怒色地倒退了幾步,禁不樁哎呦』了一聲。身後的侍婢立刻高聲斥道:「哪裡來的登徒子,好大的膽子,不要命了不成?敢非禮我們娘娘!」
姜佑沒聽見底下人對她的稱呼,頓了下才反應過來她如今是男子裝束,她自知理虧,忙扶著橋邊的欄杆站穩,尷尬道:「在下方才不慎滑倒,唐突了夫人,還望夫人見諒。」她說完抬起頭瞧見那女子的臉,微微張開了嘴,面上露出錯愕驚疑的神色來。
姜佑早就知道世上有相似之人,眼前這女子單看相貌竟和她母后有七八分相似了,更難得的是儀態端莊典雅,神韻天成,要不是知道自己母后的家世背景,她都要以為這女子自己母后的親姐妹了。
那女子瞧見姜佑的臉,也不由得怔忪一瞬,隨即沉了面色,冷冷地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無禮。」
姜佑乾笑了一聲:「在下是南邊軍的監軍張東嵐,方才不慎滑倒,撞到了夫人,還望夫人見諒...」
那女子還沒聽她後面說什麼,只聽到她說自己是張東嵐,就猛地揚起了眉毛,面上驚怒惱恨起來:「你就是張東嵐?」她忽的冷笑一聲,對著左右侍從吩咐道:「這人是個登徒子,意圖對我輕薄不軌,你們都瞧見了的,把他帶下去杖打二十個板子。」
她橫眉冷眼的樣子一顯,那幾分神似張皇后的風韻也不見了蹤影。姜佑沒想到她這般小氣刻薄,還以為是張東嵐又招惹了什麼人家,她擰著眉道:「這位夫人,我並非有意撞到你,更別提對你意圖不軌了,你又沒有受什麼傷,我也向你道過歉了,你何必這般狠毒呢?」
那女子聽見她說自己狠毒,眸光更沉了幾分,自己卻沒說話,只是看了眼身邊的侍婢,那侍婢立刻高聲喝道:「伶牙俐齒,明明就是你對我們娘娘起了歹心,反而還倒打一耙,怪起了我們夫人。」她說完對著底下人喝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這人拖下去。」
姜佑嘆了口氣,原本帶來的幾個侍衛被打發去問路了,身後僅跟著的一個立刻衝到她身前來護著她,兩邊對質之時,就聽旁邊傳來一道嬌柔怯弱的聲音:「林側妃,你在做什麼?」
姜佑聽見這聲音,又一次瞪大了眼,轉頭看著已經嫁人的柔福從後院一側繞了過來,輕聲道:「這是怎麼了?」
林側妃看了眼姜佑,對著柔福輕巧行了個禮,瞬間又恢復了那溫婉賢惠的模樣,抬手指了指她:「回王妃的話,這人對妾無禮,妾正準備罰他呢。」她微偏了偏頭,詫異著柔聲道:「王爺不是沒讓王妃跟來,王妃怎麼自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