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字,就算沒加印,那擱在家裡也足以蓬蓽生輝了,眾人都是精神一振,姜佑探頭瞧了瞧,見自己的字價格節節攀升,略帶得意地報價道:「八百五十兩。」
本來在一旁的林側妃對這幅字興趣缺缺,方才那樽白玉觀音又沒來得及報價,聽到姜佑出聲,精神一振,側頭對著韓晝瑾柔聲道:「妾買下那皇上的墨寶送給王爺。」
韓晝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林側妃冷笑著瞥了眼姜佑,高聲報價道:「一千兩!」她掩嘴笑了兩聲,側眼瞧著姜佑:「皇上的墨寶,若是賣出價太低了可不好看。」
台上負責展示之人一展畫卷,高聲道:「那位夫人好眼力,可不就是這個道理,買下了也是結個善緣,日後跟子孫後代也有說頭。」
聽到子孫後代,林側妃含羞看著韓晝瑾。眾人見臨川王家的側妃開口,拿不準是不是臨川王的意思,這幅字雖然珍貴,但也沒必要為了它得罪一位王爺,因此都紛紛偃旗息鼓。
僅有的幾人報了兩次價,林側妃心中不耐,高聲道:「兩千五百兩!」這下果然沒有人再敢跟著叫價了。
姜佑看傻子似的瞧了林側妃一眼,懶洋洋地道:「三千兩。」
林側妃冷眼瞧她,揚聲道:「四千兩!」這回姜佑沉默了,她見狀越發得意,掩嘴輕聲道:「妾聽聞鎮國公府上素來勤儉,對子弟的管束也甚是嚴苛,張監軍莫非是囊中羞澀?」
姜佑無言地搖搖頭,直接翻了一倍報價:「八千兩!」
這下換成林側妃沉了臉,但還是緊跟著:「一萬兩千兩。」她攏了攏腕子上的珠串,淡笑一聲:「監軍還是別逞強了,你不過是四品的軍職,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你是天子近臣,想要討要一幅字還不簡單?」她根本不覺得『張東嵐』能掏出那麼多錢來,他能掏出六七千兩都算頂天了。
姜佑絲毫不理會她的譏誚,照舊氣定神閒:「兩萬兩。」
林側妃面色鐵青,她家私頗豐,當初林家嫁女的時候賠了不少嫁妝,可就算她再冤大頭,也沒必要為了一幅字掏出小半的陪嫁吧?她忍不住看著姜佑,勉強維持著面上的溫婉,僵硬地揚唇道:「監軍有這般多的餉銀嗎?莫要為了一時意氣釀成大錯啊。」
姜佑看見她那張臉就渾身不自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娘娘管好自己便是,我銀子夠不夠就不勞你操心了。」
皇上的銀子由戶部撥款,她一沒後宮二沒不良嗜好,所以日常花銷甚少,私庫頗豐。且不說兩萬兩銀子對她不算什麼,就算她拿不出這麼多錢來也無妨,反正那字兒是她自己寫自己捐的,跟何家打個招呼直接拿回來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