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有些不耐:「賤婢,還不說話,嚇傻了不成?!」
重嵐這才回神一般,慢慢轉過頭來,沒想到反而把海西嚇了一跳,她眼裡布滿血絲,面容陰慘,頭髮披散著,顫聲兒道:「這屋子...是不是死過人?」
海西心裡一驚,這屋子裡是他尋歡作樂的所在,有不情願跟他便自盡的,也有失手被他玩弄致死,當然出過不少人命。他心慌了一下,隨即沉著臉喝道:「賤婢,你胡說什麼呢!」
重嵐靜靜地瞧著他,原本滿臉驚駭欲絕的表情漸漸凝了下來,就這么半人不鬼地瞧著他,原本修長的倩影被燭火照的忽明忽暗。
海西被她看得不自在起來,正想叫人好好整治這個不知規矩的賤.婢。就見她慢慢咧開嘴,紅潤飽滿的唇像是喝了血似的,嫣紅的唇扭曲出一個可怖的弧度,聲音輕柔飄忽:「我知道的,我瞧見她了。」
☆、第110章
要是海西心中無鬼,這時候自然坦蕩,可這間屋子死沒死過人別人不清楚,他是再清楚不過了,但重嵐一介商賈,她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她真的瞧見什麼了?
海西驚疑地瞧著她,不由得倒退了幾步,隨即怒聲道:「賤.婢,你胡說什麼呢,發的這是什麼瘋!別以為裝神弄鬼我就能放過你!」
重嵐定定地瞧著他,突然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在空寂寂的屋子裡迴蕩,像是有十幾個女人同時在笑:「海大人是讀聖賢書的,不知道相信不相信世上有鬼?」她纖纖十指搭上了他的胳膊:「你讓開些,別擋著身後的姐姐跟我說話。」
海西被她說的真覺得後脊背發涼,下意識地閃開了幾步,閃開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面上帶了惱色,一把搡開她:「滾開!你這賤人胡說什麼呢!」
重嵐並不理他,而是做了幅側耳傾聽的姿態,嘴裡時不時應幾聲,絮絮安慰著:「我知道姐姐去的慘,有冤沒處訴,冤有頭債有主,誰害死的姐姐,姐姐便去找他去。」
海西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通體發涼,他自然不是那種輕易被人愚弄的蠢貨,但這暗室死過的女子之數他都記不清了,和重嵐說話的是誰?是被生生打死的翠微?還是不堪受辱自縊而死的芸娘?
他身子僵了起來,色厲內荏地喝道:「賤人,住口!」
重嵐並不理他,仍舊對著牆壁絮絮低語,原本柔媚的五官變得十分模糊晦暗。這時候就算是個色中餓鬼只怕也提不起興致來了,更何況海西還不能人.道,他面色大變,終於忍不住奪門快步走了出去,一邊走嘴裡還罵著『瘋子,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