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不死心,潤澤的唇瓣移了下來,試探著吻她的長髮,吻她的眉眼,最後摩挲著她的菱唇。她的唇卻是冰冷的,任由他怎麼逗弄都沒法熱情起來,他難得心慌起來,往後退了幾步,輕聲道:「佑兒?」
姜佑神情苦悶,緩緩垂下頭,等抬起來的時候臉上也瞧不見什麼神情,按著額角道:「掌印先下去吧,朕乏了。」
薛元兩手慢慢攏在袖子裡,半欠了欠身:「臣告退了。」
......
這幾日淅淅瀝瀝地下了些春雨,下雨上路不方便,返京的事兒就暫被擱置下來。姜佑成了皇上,又恢復在皇城裡無所事事的狀態,緊要的摺子不給她批,重要的事兒不跟她商量,反而還不如冒充監軍的時候來的自在。
她換了身輕便的月青色疏繡綃紗宮裝,用一隻簡單的白玉響鈴簪綰著頭髮,趴在窗邊瞧滴滴答答的雨水,雨天的時候等著天晴,等晴了又想著下雨,總得讓自己有個盼頭。
香印這時候匆忙走進來:「皇上,何推官來了。」
姜佑本來想把他收為已用,但這些日子灰心喪氣,也就沒顧得上想這事兒,如今聽他來,不知想到什麼,對著窗外走了會兒神,才頷首道:「讓他進來吧。」
行宮的規矩排場沒有宮裡那麼大,何長明不一會兒就被人引著進來了,他頭回見姜佑穿女裝,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不過眼底沒有絲毫不敬的意味,全然是發自內心的愉悅和驚艷,隨即收回視線,叩首道:「微臣叩見皇上。」
姜佑點了點頭,抬手讓他起來:「何推官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何長明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家父知道皇上將要返京,家父又退隱江南,這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敘師生之誼,所以特地在白藏樓里設宴,給皇上踐行。」他說完心裡竟嘆了聲,生出些微不可察的惆悵來。
姜佑一怔,遲疑道:「朕...只怕不方便去吧。」
何長明忙道:「白藏樓已經被家父包下,皇上不必憂心有人認出,只需去的時候低調些便可。」
姜佑點了點頭:「何老跟朕多年師生情誼,朕去一趟也是應該,你且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