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蹙著眉擺了擺手,正好這時候給她備好的雪泡酸梅飲端了上來,馬成忙抬步出去取,斜刺里出來個人,一把接過那托盤,對著馬成笑道:「馬成公公伺候皇上也辛苦了,還是讓咱家來吧。」
齊彥也不等他說話,端著那盞飲子就走了進去,在姜佑身邊輕輕把托盤擱下,討好地低聲道:「皇上,您要的雪泡酸梅飲已經成了。」
姜佑點了點頭,正要拿起來喝,齊彥就十分主動地走到她後頭,探出兩手來就要給她按肩膀。
姜佑素來不喜歡有人湊太近,冷不防被他搭上了肩,驚得汗毛都豎了起來,騰的站起來道:「你搞什麼鬼?想犯上作亂不成?!」
齊彥慌忙跪下道:「皇上恕罪,臣是看皇上太過辛勞,所以想為皇上捏肩解乏,並沒有旁的意思,還望皇上明鑑啊!」
姜佑道:「朕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你不是朕的孝子,朕也不是你的老父,你做好份內的事兒就行了,用不著你來捏肩捶腿的。」她說完一揮手道:「走走走,再自作聰明就拖下去打你的板子。」
齊彥滿面尷尬地退了出去,馬成施施然走了進來,對著他的背影啐了口,低聲道:「明明也是個提督,非幹些奴才幹的活兒,真是讓人瞧不上眼!」
姜佑聽見馬成的話,不咸不淡地斥了幾句,隨即問道:「有什麼事兒嗎?」
馬成忙一呵腰,苦著臉道:「皇上...這次金陵六部不知道怎麼經過了內閣的同意,已經動真格的了。」
姜佑一怔:「什麼叫動真格的了?」
馬成苦笑道:「他們請了先皇和先皇后的牌位上了主座,又得了幾位太傅和內閣首輔的同意,請了禮部的人來成禮,如今已經開始在大殿上選起君後了。」
姜佑振袖而起,滿面驚怒道:「他們敢?!」
馬成這回沒敢接話,按著規矩,如果皇上年幼,內閣和幾位太傅是有權為他們的婚姻大事做主的。
姜佑也知道這群人自然有這個權利,臉色發白地喃喃道:「這可怎麼辦?朕不想娶別人!」她說完又變了臉色,乾脆提了掛在牆上的寶劍,氣勢洶洶地往外走:「反正朕就是不娶,誰敢入宮朕就殺了他,看這起子混帳還敢不敢削尖腦袋往宮裡鑽?!」
馬成嚇了一跳,他好些日子沒見著姜佑犯熊,以為她這個毛病已經改過來了,沒想到熊起來這麼要命,要是那些待選的各家公子真出個好歹來,她這個皇位只怕都難坐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