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斟酌著道:「何府的當家夫人成安公主前些日子病了,說是跟這位姑娘八字犯沖,何老本來挽留過,但這位姑娘擔心公主身子,便執意搬了出來,正好何家大爺何長明才被任了京官,便順道護送這位姑娘上京了。」
昌平小時候跟成安公主打過交道,知道此人天生勢利眼,不是個好相與的,聞言也差不多猜到了事情大概,八成是成安公主刻薄這位姑娘。
她不是小氣刻薄之人,正在思索給這位姑娘分哪一進院子合適,張東嵐就忍不住地開了口:「這姑娘我知道,小時候還到咱們家來附學過,親戚之間幫扶一把很是應該。」
張東正也瞧著妻子的神色,點頭道:「說來也可憐,似錦表妹本來是官家小姐,突然父母雙亡,她自己又沒個依靠,何家也不喜歡她,咱們是得管管。」
昌平回過神來,看見這兄弟倆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失笑道:「你們想什麼呢?我是那等斤斤計較的人嗎?不過多了個姑娘而已,只要她人好,我就是為她操勞又如何。」
張東正聽了這話還沒反應,倒是張東嵐先歡喜起來,興沖沖向她道了個謝,歡歡喜喜地走了。
昌平瞧見他臉色的歡喜怎麼都遮掩不住,忍不住轉頭問丈夫:「二弟莫非是?」
他們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她不說張東正也知道她在想什麼,搖頭笑道:「二弟應當是念著幼時情誼吧,他們小時候見天兒地吵架呢。」
何似錦來的很快,沒到三日便坐著一頂藍布小轎過來了,她手頭還有些銀錢,倒也沒想一直賴在張家,而是打算等置好宅子,辦好田地就搬出去。
她心裡正盤算見,抬眼就看見一個俊朗少年和一位清麗少婦帶著僕婦迎她,她一怔,驚聲道:「嵐哥兒!」
昌平笑道:「果然是青梅竹馬,一眼就認出來了。」
何似錦給她打趣的不好意思,她來之前研究過張家現在的家譜,看年齡知道這就是那位才進門的公主表嫂,紅著臉行禮:「給公主請安。」
昌平見她知禮,很是歡喜,拉著她的手溫言道:「都是一家人,可別這般見外。」
何似錦見她好相處,心裡鬆了一口氣,又偷瞄了張東嵐一眼,見他笑吟吟地望著自己,臉色更紅了幾分,跟著昌平抬步進了鎮國公府。
她沒想到的是,她從小住成了常住,最後住了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