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杨先生性子豁达。”李月姐赞了一句道,会试这一关是天下举子都想过的独木桥,许多人便是明知自己考不过,那也要挤挤才甘心,不是什么人都能象杨东城这样取舍自如的。
不过,杨东城的情况,李月姐也听墨易分析过,这参加会试,能不能考中那是个未知道,但杨东城现在是河工所管事,如果于子期去参加会试的话,那么杨东城就是河工所的第一人了,抄关已经建好,如今河工所和抄关合而为一,以后杨东城就是抄关关长,是正而八经的户部入品吏员,三年一届后,再升一级就可以补一些小县的缺了,那便是一方父母,又或是中县的县丞等,一个一般的进士也就这样。甚至有的还要当好几年的候补,又哪象杨东城现在这样,实实在在的肥缺在手。
“别先生先生叫的,早跟你说了,叫一声杨大哥,反正迟早是要叫的。”杨东城有些打趣的道。言下之意,自然是暗指李月姐和于子期的关系了。
李月姐不由的脸一红,杨东城若是不打趣,她叫一声大哥无所谓,他这一打趣,李月姐反而叫不出口了。
就在这时,一个差役急匆匆过来:“杨大人,前面郑家的船队传话来了,于大人马上就到。”
“哈,这人是不经念叨的,走走走,墨易,跟我一起去码头接人。”杨东城高兴的道,拉着墨易就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月姐竟也有一些微微的紧张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 于夫人
说起来,李月姐对于子期的心思一直是很淡定,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父母双亡,一个人带着弟妹们讨生活,不免的常常抛头露面,这便是在柳洼,也让一些正经人家望而却步,又何况是江淮大家出身的于家,虽然这一代已是清贫的读书人家,但倒底是书香门弟,极讲规矩,自己这样的出身怕是进不了于家的门的。
这点,李月姐心里门清着,所以,一直以来,李月姐都不作什么想法的。
可随着许多事态的发展,又逼的李月姐不得不去想。
当日,李月姐自干河渠里救了于子期,镇上的人大多都看到了,两人可算是有了某种意义的的‘肌肤之亲’,这事情要是发生在江滩那边,若是最后男方不娶女方进门,那女方只能绞了头发做姑子,甚到更激烈一点的自尽以证清白的都有,而北地的规矩虽然没有南方那么重,但这也是有损女儿家名节的事情,总之要落到别人嘴里说闲话的。
所以,镇上的人,包括自家阿奶,还有田婆子,甚至墨易等都认为李月姐该嫁于子期。当然,重生一世的李月姐,虽然仍活在这个框框中,但有些事情却在生死存亡之间看透,她不会因为别人认为该嫁就认为自己该嫁,但话又说回来,如今,她的亲事是不能再拖了,两个妹妹都十三岁了,正是择人订亲的年幻了,而如果她这个大姐再不解决的话,那势必就要拖累她们俩个了,而这显然不是李月姐愿意看到的。
在这两者相关的情况下,李月姐就不得不再慎重考虑于子期,女人嘛,再怎么理智的女人,对于未来的夫婿那总是有着诸多的幻想,而于子期在柳洼这地言,实在算得佳婿二字。若不是因为李月姐先救了他在前,再加上他长辈不在这里,要不然,那门坎都要被媒婆给踩破了。
再加上于子期离开时那一句‘等我’。李月姐的心也不由的起了涟漪。
天下,哪个女人不怀春?又何况于子期这种温文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