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瓜也是不要钱的。是王家坪的苏三儿送来的,说是孝敬大哥大嫂的。王家坪的瓜好,沙瓤。而且苏脆慡口,特甜,大嫂一会儿尝尝。准吃了还想吃。”那高七笑嘻嘻的道。
一边高权却没好气的瞪着他:“一天倒晚就知道游手好闲,上次让你读的书读完了吗?”
高七立刻塌了脸:“大哥,我就不是那读书的料。”
“没出息的东西,你就跟着我混一辈子啊。”看到高七这样子,高权就来气。只是小七就这样,他这个大哥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可他听不进去也没法子,不过,这小子跟苏家的人走的近,倒可借他传句话,卖苏家一个人情,毕竟苏老二死的惨哪。
“对了,你有空给那苏老三带句话,就是这段时间让人多注间漕上的事情。”高权坐下来,边喝着凉茶边冲着小七道。
“怎么,漕上有变故?”一听自家大哥这话,小七便来精神了,都是那糟了瘟了周东礼,带了一帮子过江龙来,依仗着周家的后台,硬生生的从苏家抢过了漕运坛口的勾当,如今苏老三他们正咬牙切齿的想着报仇呢,自家大哥这话,显然的,漕上有变故。
“暂时倒没什么变故,不过,宣周案你知道吧?”高权眯着眼问。
“当然瞧的,我又不是聋子,这案子,全县都传遍了。”高七回道,虽说如今临清改州,但大多临清人还喜欢称县,一时习惯改不过来。
“新任知州上任了,而他的娘子正是宣周案里面李月娥的大姐,今天一早,周勋就拖着病体去衙门告状,督促大人严查此案,为民做主,他是怕大人对他周家下手,这是先下手为强啊,总之一句话,如今衙门的那位大人跟周家尿不到一个壶里去。”高权道。
“真的啊,那我去跟苏三儿他们说。”高小七一听这话,便坐不住了,风风火火的往外闯。
高权又是瞪眼:“这臭小子,毛毛燥燥的。”
“等成了亲就会变了的。”一边梁氏打着圆场。
高权点点头,又道“对了,夫人,你找个机会去王牙婆那里挑两个样貌可人,身家清白的丫头。”
“怎么,老爷又要纳新?”梁氏一脸不乐意,那口气是满是不甘。
“你想哪里去了,我是准备给知州大人送去,这位知州老爷可不比原先那位,怕是难侍侯,咱们送两个人过去,一来可以讨他欢心,二来也能有个眼线不是。”高权沉着脸道。
梁氏一听这个,松了口气,随后却又皱着眉头:“这怕是不成,我今儿个在后衙遇到他们家那个何师爷的婆娘,跟她打听了一些夫人的事情,知州老爷和夫人都是柳洼人,柳洼出来的婆娘都惯称家主婆,最是管家理事的一把好手,但有一点,尤其善妒,再说了,那夫人虽比大人大三岁,但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尤其那夫人是郑家老太在世时为郑大人定下的,老太走的时候,郑大人正在为当今皇上当差,不能尽孝,是如今的郑夫人帮着尽的孝道,也因此,郑大人格外给郑夫人脸面,宁愿被人说怕老婆也从不拂家里夫人的意思,两夫妻感情十分的好,咱们若是冒然送人进去,郑大人那里不一定就能得脸,倒怕是要把郑夫人给得罪了,这枕边风吹起来,也是让人吃不消的。”梁氏道。
“哦,竟是这样的情形。好,暂时就先不急,看看再说。”高权一听,想了想说,又道:“那郑夫人那边,就劳烦夫人多走动一下。”
“这个不消说。是妾身应当做的。”梁氏道。
而接下来几天,临清最大的新闻便是新任知州上任,这一期的如意闲话刊印了几次,都不够卖,也因此。如意闲话的东家这回是着实赚了一笔,连带着铁水那厮也得了一笔不小的入账,不过。大部份却被李月姐默收了,只留点零钱给他花消,实在是这小子才十四岁,不看着点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