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學要上三年。頭一年還有趙換娣要的三百塊養老錢。這麼多債壓在她身上,她反而不能總是問胡燕張口。
如果她脫離元家,就是為了靠上朋友,那她跟上輩子有什麼兩樣?
在鬧了一場分家後,元棠也深刻自省。她上輩子固然是因為家人的威逼,可也少不了自己的一點點僥倖。
她僥倖的認為自己的人生可以靠著弟妹幫扶走下去。
殊不知人人都不應該把命運依靠在別人身上。
胡明的散活已經宣告結束,元棠卻有點坐吃山空的危機感。
好在她住在地毯廠的宿舍里,很快就讓她找到了一個機會。
白縣地毯廠現在效益還不錯,做出來的地毯都是銷往國外的複雜花色。這樣的複雜花色,也在很早就已經普及了機器化。
就是用一個機器去織地毯,人只要盯著機器不出錯就行了,胡燕現在就是這種看機器的工人,也叫擋車工。
機器如果出現花色問題,或者斷線,就要人工去替換線軸。
元棠馬上就盯准了機會,廠里是三班倒,總有那家境不太困難的工人,不願意做晚班。於是就應運而生了一種臨時工,替夜班。
替一晚上夜班一塊錢,給的工價不高,但元棠因著和胡燕的交情,很快就給開學之前的日程排滿。
如此這樣,很快就熬到了開學。
元棠跟胡燕告別,背著自己的幾本書和胡燕給的兩身衣裳去學校報導。
白縣一中據說原來是縣城的城隍廟,後來破四舊,把城隍廟砸了,這地方就改了學校。只是學校的大門還是用的原來的,紅色高大的門上掛著牌匾。
「白縣一中」四個字,在元棠眼裡格外熠熠生輝。
門口早已是熙熙攘攘,縣城裡重視教育,但凡孩子供到這裡,家長都要來送一送。
有那扛著鋪蓋的家長喊著讓一讓,身後跟著一個手足無措的靦腆孩子;也有那豪氣的家長,不知道從哪兒借來一輛摩托車,非要進校園,跟門衛扯個沒完;還有那一看就是農村來的,畏首畏尾的父母,緊緊捂著懷裡說不定是借來的學費……
這熱鬧人群中,元棠的形單影隻並不顯眼,除開那送孩子的家長,多數孩子還是跟她一樣自己來報導。
元棠捏著通知書,順利找到高一二班的教室。
接待報導的老師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老師,她留著齊耳短髮,袖子挽起,顴骨高聳。
「元棠是吧,學費書本費交到這裡,拿你的宿舍鑰匙。」
元棠從兜里摸出錢來,胡明給她的工錢都是一塊的散錢,她也沒去換過,於是這會兒她就在那兒一點一點的點錢,數了四十五張遞過去,換來一把鑰匙和幾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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