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她倆多不爭氣,家裡都多難了,還給她們送去上學。結果呢,一個個在學校不學好,老師說兩句,這倆人就跑回來了,非說沒學費上不了學。屁!誰不知道誰呢!我就不信那學校的學費能一次就收齊!」
「再說了,咱們又不是不交,就是晚點交。那老師能不講理的給人攆出來?要我說,就是這倆貨在學校沒幹啥好事,叫老師逮住小辮子了,所以人家才攆她們!結果回來就鬧,哭的周圍人都能聽見,非說我不給錢,她們就不去學校。」
「真是一個個的討債鬼!都說生丫頭沒用,我看就沒說錯!」
……
趙換娣嘟囔半天,中心思想就是,學校肯定沒錯,老師也不會有錯。就是元芹和元柳的錯!
那肯定是這倆人在學校犯錯誤了,所以給攆回來。這倆丫頭合起伙來騙她,非說是學費的原因。
元棟捏緊了手指。
他望著振振有詞的母親,心裡一陣無奈。
他有時候都不明白,母親到底是真的這樣想,還是只是為了逃避核心問題。
他對初中時候的記憶還保留幾分,因為困難學生多,所以每個學期確實不是一開學就能收齊所有學費。但能一直拖兩周的學生也很少。
老師被學校逼著要學費,脾氣差的就會直說,讓學生趕緊回家籌,籌不夠就別到學校去。
有那脾氣沒那麼直的,就會攆回來,不說具體原因,但大家都知道是要學費。
元棟至今還記得上輩子自己上初二,學費遲遲湊不到。爹媽問了好幾個親戚都沒辦法,最後還是姐管胡燕周轉了兩塊錢,姐弟倆的學費才交上。
雖然只有一周,但那一周對他來說是那樣漫長。
走在哪裡都覺得身後跟著一束束目光,仿佛誰都在背後對著他指指點點,說著「看啊,那人就是沒交學費的那個」。
老師和同學的眼神,讓他幾乎要鑽進地里去。
所以元棟很能理解元柳和元芹為什麼縮在家裡不去學校。
不是不想去,實在是去不了。
趙換娣說了半天的話,看元棟仿佛很累的樣子,也識趣的收了嘴,轉而開始殷勤勸飯。
一碗細糧白米飯,高高的,醬色的茄子上覆蓋著白白的生蒜末,還奢侈的加了一點點香油。
元棟已經是幾十歲的人了,實在干不出在母親和妹妹們面前吃獨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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