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媳婦那個一鼓作氣的勁兒下去,又惴惴不安起來:「媽,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要不咋今天走這麼早?平時放假她都是會晚一點起床的呀。
劉老太瞪了一眼沒出息的兒媳婦:「還不是你不爭氣!」
這丫頭鬼精鬼精的,昨晚上肯定瞧出來點什麼了。
「管她呢,這房子她還能不回來住?」
一個月八塊的房租呢,總能堵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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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棠早上五點多就起床了,難得起早,她呼吸著早上帶著寒意的冷空氣,溜溜達達的走著往地毯廠去。
路過機關家屬院那片,有零星幾家早餐攤子在外擺,元棠聞著那香味就忍不住。一個人吃了一大碗的豆腐腦,熱乎乎的油條吃了四根,最後還打包了兩個大肉包子走。
如今已經到了十一月份,早晚涼意上來,起早還能看到路邊的野草葉子上結了一層白白的霜色,雖然太陽一出來就很快不見,但這霜色也提醒了元棠一件事。
該到做粉條的時候了。
昨天胡燕給她的那個白心紅薯就是做粉條的原料,白心紅薯出澱粉多,所以白縣一直有著做粉條的傳統舊俗。以前還沒放開的時候,都是過年前一個月做,粉條做出來,也算是過年的一種年貨,不管是走親戚送禮還是跟人換點糧食都是硬通貨。
後來放開了,以小河村為首的周邊幾個村子,就興起做粉條的小生意。
通常是幾家合起伙來,開幾個熱鍋台下粉條,然後各家的婦女娃子就幫著曬粉條凍粉條。做好了之後各家分開,有人就拿著這個粉條去鎮上擺個攤,也算是掙個過年錢。
元棠回憶起上輩子,小河村的粉條生意剛開始做不大,主要是因為那時候都是人工下粉,燒火,下粉,打紅薯渣,都是耗費人力的事。再加上小河村種的紅薯也有限,幾家紅薯加起來也就能每年賣個大幾十小一百的錢。
在元棠並不算長的過去里,做粉條也算是占據她很大一部分時間的勞動。
每年到了這時候,她就算是學校再忙也要回家去幫著曬粉,有時候甚至會在輪到元家下粉那幾天請假回家幫忙。
元棠站在地毯廠的門口,慶幸著今年總算不用她請假回去下粉條了。
元棠和胡燕在門口匯合,胡燕接過元棠給的包子,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很快就把她從昏昏欲睡中拽了出來。
「小棠,我們今天去哪兒?」
元棠隨身帶著一個包袱,裡面是她那質量不怎麼樣但樣子確實好看新奇的頭花。
「先不慌,我找你二哥有點事。」
房子眼看要住不成了,她得抓緊時間找房子,要論城裡的人頭熟,還是得找胡明。
她問胡燕胡明在哪兒,胡燕吃著東西說的含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