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你跟我一塊去曬粉場,晚上你睡地頭,幫著看紅薯和粉條。」
元芹點頭, 元柳咬著下唇。
她算是明白了, 大姐走了, 媽心裡輪了一圈,她成了最下面的了!
媽讓她去睡地頭, 那睡地頭多辛苦,現在晚上冷,還要半夜起來把濕漉漉的粉條攤開上凍,等到早上五點多點再收起來,白天再把上凍的粉條掛起來晾曬……
憑啥媽讓她先來?
趙換娣安排完,一個白眼飛過去:「你弟和你爸快回來了,你倆趕緊做飯去!」
也讓她好好歇歇,最近可給她累的不輕。
倆女兒開始幹活,趙換娣想起元德發說的話,元德發說讓她跟倆女兒多說說話,之前元棠鬧那麼一出,不就是因為覺得她偏心?也是他們當父母的只顧著奔命,忘了多關心大女兒。
家里出過一次這樣的爭端,就相當於在下面的弟妹里心裡留下了一粒種子。所以往後對待元柳和元芹的態度一定要慎重。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口就是罵,抬手就是打。
趙換娣不覺得自己有錯,元德發一說,她就直蹦高的要吵。
元德發不跟她吵,只說:「你有理,大丫聽你的了嗎?」
趙換娣立刻沒了話,元棠就是個白眼狼!她聽的進去誰的話!
可再一想,男人說的也對。丫頭們都是白眼狼,像是元棠,就是白眼狼中的白眼狼。但是家里還有棟子和梁子,元柳和元芹要是走了大丫的老路,往後棟子和梁子怎麼辦?
想明白後,趙換娣也不擰著了,元柳和元芹在灶房一個燒鍋,一個做飯,她就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跟兩個女兒「拉家常」。
可一張嘴,說出的話就不自覺的變味了。
「你倆住校倒是享福了,你老子娘我一天天的在家腰都要累折。家里供吃供喝給你們,馬上就要考試了吧,你倆要是成績不好給我看看!我就差心肝都挖出來給你倆吃,你們考不好,就是不孝順,回來等著吃鞋底子!」
「你們看隔壁的陳珠,人家多孝順。她媽王盼兒給她說定了一門親事,人家定了親就去南方打工了。這才去多久,前兩天就寄回來五十塊。」
趙換娣捏著鼻子夸王盼兒,她心裡再不服氣也得承認,王盼兒這次是勝了她一籌。
她養出的女兒跟家里鬧,斷絕關係,王盼兒一個上不得台面的貨,倒是養了陳珠這個孝順的。她聽說王盼兒管那家人要了六百的彩禮錢,六百!趙換娣咬牙生氣,要是這錢給了她多好!
「你們可得往好的學,學誰也別學你大姐,那就是個白眼狼,往後沒有娘家的,以後上哪兒都叫人看不起!她嫁的人家欺負她,到時候她要是回來找你們姐弟,你們誰都不用給她撐腰!叫她看看,出了這個門子,她一個沒家沒業的是不是個孤魂野鬼!」
趙換娣說著說著就把話題轉到了元棠身上,滿嘴裡都是怨氣。
她有心盼著元棠趕緊現世報,到時候讓家里兩個丫頭看看後果。
這樣狠心的人,以後肯定是沒有好下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