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四五天,趙換娣被氣到沒有一個晚上睡好的,這一天早上,她一起床就看見門口一攤子結成冰的剩菜湯,天氣冷,那些東西結成冰也看著腌臢的很。
她一個探頭,正看見王盼兒的腦袋往回抽,還帶著一連串的咯咯笑聲。
這笑聲像一記重錘,趙換娣腦子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就斷了。
她抄起柜子里的那瓶農藥,瘋瘋癲癲站在陳家門口大喊大叫罵人,冬季的早晨本就人少,但有熱鬧看,也有零星幾個人在巷子口隱隱約約探腦袋。
王盼兒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臉無賴,間或回幾句嘴,主打就是一個氣人。
趙換娣吵著吵著,直接一仰頭,把空瓶子扔在王盼兒臉上。
王盼兒看到瓶子就傻了眼,腿軟了半截,趕緊喊人。
「趕緊的,她喝藥了!」
第027章
藥效還沒發作, 趙換娣暢快的看著王盼兒魂飛魄散,她心裡是魚死網破的快意。
王盼兒嚇的話都說不利索,一個勁兒跟人解釋:「不是我!我啥也沒幹!她自己要喝的, 不關我事啊!」
她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以前她怎麼就沒看出來趙換娣是個瘋的。王盼兒現在別提有多後悔, 心裡忍不住吊起來。
這村里多是遷來的,都是些散姓, 勉強稱得上大戶的也就三四家, 元家倒是沒什麼根基, 但有一個還算出息的遠親, 據說是在城裡糧管所吃著皇糧。王盼兒腦門直冒汗,後悔自己最近尾巴翹的太高, 沒想到這茬關係上去。
要是趙換娣真的死了,自己會不會還要去坐班房?
她不能去啊!她還沒見著她繼祖娶親呢!
王盼兒涕泗橫流跟來的人一個個解釋, 想讓人家到時候給自己說句公道話。
趙換娣眼看著王盼兒這樣, 心裡別提多解氣。
那幾個跑的最快的,早就給元德發喊出來了, 元德發也如遭雷擊,不知道事情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他要怎麼辦?人給嚇的直往地上癱, 腿跟麵條一樣。
有那腦子活的讓他去拉板車。
「先叫村里老劉頭過來,給灌點肥皂水催催吐,送縣城醫院吧。」
藥瓶都看過了, 是除草劑, 藥性重, 只剩個空瓶,還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又能吐出來多少。
「對對對,催吐……」
元德發終於有了主心骨,馬趴跪地的要進屋去找肥皂水,又要去拉板車,偏偏手在抖,什麼也幹不成。
都到了這時候,任憑之前再怎麼冷眼旁觀,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趙換娣死了。
周邊人直衝進元家去幫忙,有扒拉肥皂的,有那去套板車的,兩三家商量著是回去弄個自行車過來還是套驢過來。
趙換娣臉上帶著笑,有那膽大的婦女勸她幹啥這樣想不開。她也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