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不耐煩這樣的場合。
上輩子元棟結婚,乃至其餘幾個弟妹結婚,她都沒有出席。最開始是因為她的名聲不好,後來則是誰都默認了她這個長姐不需要出場。
村里人都傳她閒話,連她媽都不給她說話,自然沒幾個場合會歡迎她。
她看著村里多少人結婚,又有多少人在婚後過的一地雞毛,光是閉著眼睛,她都能猜出胡青和范娟在婚後的生活。所以婚禮不婚禮的,她從來都不覺得這個場合有多喜慶。
元棠回家又點了一遍自己的存款,之前的存款是一千八百八十,她給趙換娣三百,自己又買衣服買自行車的開銷掉三百,加上自己這段時間擺攤掙的錢,最後餘下一千三百多。
元棠捏著這一千三百多,考慮著自己做個什麼生意。
存錢這條路不行,最近花的太快,臨近過年,物價也在飛漲,讓她深刻認識到自己手裡這點錢,存在銀行里,利息根本跑不贏通脹。而飛漲的物價,更是讓她本來打算的能勉強渡過高中階段的錢,如今變得岌岌可危。
她現在除了學期中賣土豆泥和茶葉蛋這件事,剩下的都成了未知。胡青的結婚帶來一系列的變動,再想讓胡青幫著帶貨固然可以,可眼瞧著這件事長不了了。
元棠想來想去,最終下了決心。
她準備親自跑一趟省城。
反正已經到了寒假,學校沒了事情,她完全可以抽出時間來去一趟省城,一來是看看有什麼新鮮貨,二來也找一找商機,三來,她也想去看看省城的房子,現在買不起就買不起了,總要心裡有個數。
一千三百不足以讓她暢快的渡過高中時期,但作為一個啟動資金還是可以的。她可以拿著錢來生錢,早晚有一天能買上房把戶口遷走。
元棠決定的很好,但事到臨頭卻有了個難題。
她沒有戶口本。
沒有戶口本,她沒有辦法坐火車,就算是可以坐班車倒車,但到了省城也需要登記戶口才能住宿。倒是也有不要戶口的黑旅社,可她又哪兒敢住?
思來想去,元棠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得弄到戶口本,哪怕就她的那一頁呢,最起碼能出門能坐車。
可她實在不想回家去跟趙換娣打交道,只是想想,她就知道趙換娣會是什麼樣的嘴臉。
「呦呵,你不是能嗎?幹嘛還回來問我要戶口?」
元棠只是想一想,都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還在元家的時候,胸腔里蘊藏的怒氣會將她炸掉。
索性這時候的戶口本都是自己手寫的,元棠找了門路最廣的胡明,讓他幫自己搞一份假的。
不需要多逼真,反正這時候又不聯網,誰還能問清楚她的真假?
胡明算是服了她這個折騰勁,不過看在上次擺攤她給的一百塊上,還是給她弄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