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連續投了兩期,村里有人就跟過來也要跟著投,就連趙換娣那來往少的弟弟都找了來,一口一個姐的讓她幫忙引薦。
趙換娣彎著腰過了半輩子,臨老臨老得了這個巧宗,連走路都昂首闊步的。最後她挑著介紹了三家過去,對方更是千恩萬謝。
誰知道她介紹的人剛加入了一期,到了年底,給趙換娣結錢的人就不見了。
趙換娣瘋了一樣的找,那家人只說不知道去哪兒了。
人不知道去哪兒了,之前去看過的抬會的辦公室也一片狼藉。門口圍著幾十個跟趙換娣一樣眼睛通紅的人。趙換娣當場就暈了,等到送回家才發現問題更大。
她介紹去的人不幹了,他們都說是趙換娣介紹去的,讓趙換娣賠錢。
元家因此差點被人給砸了,其中鬧的最凶的就是趙換娣的弟弟趙金寶,他乾脆帶著一家老小住進了元家,口口聲聲他姐不給錢就一直住。
最後沒辦法,趙換娣痛哭流涕給女兒打電話,讓元棠幫著想辦法。
元棠能有什麼辦法,她求爺爺告奶奶的去廠里預支工資,廠里不同意,最後只能讓趙換娣給那三戶寫欠條。
那幾筆合計八百塊的欠條,元棠還了足有一年。
元棠全身發冷的坐在床上,胡燕心驚肉跳的給她暖手,好久之後才暖回來。
元棠望著沮喪卻又不敢說話的胡燕,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燕子你聽著,世界上沒有白給的午餐。尤其這種看著就跟掉餡餅沒區別的好處,你敢接了,後面就有各種各樣的雷在等著你。你別覺得我危言聳聽,你想想,銀行給你利息也就幾個點,對方說給你翻這麼高的本,什麼生意能掙的比銀行都多,你說他們是私人放貸的,那你不覺得這種有問題?萬一那貸款的人還不上,你的錢要問誰去找?」
元棠咬著牙:「你以為自己占了便宜,你怎麼不想想人家是不是想吞了你的本金!」
胡燕心臟都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不、不能吧?我那工友說自己跟著投,利息都給了的……」
元棠恨鐵不成鋼:「我要是騙子,不先老老實實履約幾次你能信我?等到你們都信了,到時候就是我收割的時候!」
胡燕後腦勺猛地炸開,手都有些木了:「那、那這不就是犯法?」
元棠沉著聲音:「你以為呢?他們都想著騙錢了,能不是犯法的嗎?」
胡燕跌坐在床上:「我不投了我不投了……」
元棠默默無言,她心知胡燕是因為頭一次掙到那麼多錢,所以心態發生變化。這很正常,人在暴富之後很少有能一成不變的,最為明顯的就是掙了錢之後人總會覺得財富是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得來的,所以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或者說叫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