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生意,周鳳霞一下就熱情了:「哎呀小元,你姐我這兒哪兒能不備貨呢?你說要多少,我一會兒上倉庫給你找!」
元棠:「蝴蝶發卡要個五百對,變色口紅再來個二百隻,剩下的耳環項鍊小絲巾姐你給我挑著花色,不要重複太多,按照總價給我準備個五百塊的。對了,姐,咱店裡有新貨不?」
周鳳霞拿著鉛筆和本子正記著呢,聞言立刻回道:「有有有,指甲油要不?」
元棠一時還有點拿不准:「要個二十瓶吧,姐,是大紅的不?」
「是大紅的,還有點旁的色,這樣吧妹子,店裡新品我給你配個整套的樣品你看成不?這個就不算在價錢里了,你看上啥了以後多給姐捧捧場就行。」
元棠還不防有這樣的好事,滿口答應。
周鳳霞算了一遍,元棠要的東西不少,算下來有一千多,喜悅之餘她也問元棠什麼時候能來拿。
元棠想了想:「就明天吧。」
時間緊,她得速戰速決。
因為臨近過年,後來的春運也逐見雛形,從白縣到省城的車票好訂,回來的車票卻難買。
元棠只能買了一張去的火車票,晚上坐一夜第二天早上到省城。緊跟著她又買了一張當天的返程班車票。中午坐,將近晚上到。
胡燕騎著自行車給元棠送到隔壁縣去坐火車,換在以前,她會跟元棠說不要那麼拼,就算是過年之後再去進貨也一樣,畢竟就算是她趕在年前進回來貨,回來也是二十九了,過年幾天照樣賣不了。
可經歷過家庭的變化,胡燕似乎理解了元棠的選擇。
沒有家可以回的女孩,總要努力一些的。
元棠順利到達省城,沒多久就到了周姐的檔口,貨是提前留好的,但元棠還是細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後才付了款。
臨走時候她跟周姐打商量看能不能以後遠程發貨。
周姐嘆口氣:「不是我不願意,是之前這樣干,那貨款就收不回來。」
周鳳霞說起來一肚子的苦水,她的貨都是南方進的,他們兩口子之前就跟元棠沒區別,也是跑南方跑煩了,所以跟人商量說是打款發貨。後來下面的市縣也有小商戶這麼說時候,她想也沒想就同意,誰知道後面沒多久就出問題。
她先發了貨,那邊拖著貨款不給非要記帳。或者是沒兩三次,對方就不幹了,最後白嫖一批貨物就跑。甚至於還有人非說帳目對不上,說自己沒收到貨,或者挑剔貨品質量,非要把貨款打個折。
她一個檔口流轉資金就這麼點,哪兒能禁得起這樣搞?
「我聽說南方那邊好多檔口最後都被三角債給擠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