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母是這樣對待胡燕的,趙換娣也是這樣對她的。
她曾經覺得自己比陳珠好一些,胡燕比自己幸運一些。可看到最後,她們誰也沒有幸運過。
在一個能為兒子付出的可能性面前,胡母和趙換娣都會喪失理智的衝上去,哪怕出了岔子她們也不怕,最後的退路就是女兒。
多可笑,所謂的養兒防老,到最後成了一紙空談。
元棠覺得某種程度上趙換娣跟自己是一樣的,自己被爹媽騙著付出一生,趙換娣被一句養兒防老騙到進棺材。
好在她已經醒悟,而趙換娣卻不會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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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開門之後本以為還會蕭條一段時間的生意,在元棠放過破五鞭之後迎來了客人。
元棠看到來的很多客人穿著腳蹬褲,就問對方在哪兒買的。
女青年指著外面:「外頭好幾家都有賣的啊,現在一條只要十五塊。」
元棠笑笑,之前她就知道這波熱潮很快就會跟上,畢竟貿易園百分之六七十的店鋪都是賣衣服的,能摸到貨源再正常不過了。
而她這次的小商品,後面避免不了會有後來者。
元棠心想下次跟周姐打電話要說清楚,有後來者不怕,隨著時代發展,流行趨勢避免不了。市場很大,她一個人也吃不了。但要是撞貨就不行了,這個縣城,周姐只能供她一家貨。
這次元棠去買的指甲油都是大紅色,元棠推薦好幾次,有些顧客明明很喜歡,最後還是沒買。元棠不明所以,拉住一個人問原因。
女青年有點羞澀:「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那啥了。」
元棠滯了一下,她本以為紅指甲油肯定不出錯的,卻沒想到這時候人們的心態還停留在可以洋氣,但不能太過的地步上。
戴絲巾耳環帽子叫洋氣,塗指甲油就太張揚。很多人有工作,都不願意被人看見紅指甲。
元棠記下自己的想法,打算下次就不進紅指甲油了。等到店裡賣差不多了再進,只要保持貨不斷就好。
新年伊始,還有不少拿著壓歲錢的小姑娘單獨來買蝴蝶發卡,過年這段時間,元棠賣出去的發卡,買到的小孩幾乎都天天戴著。可把剩下的都給眼饞壞了,存著壓歲錢就等她開門。
買到的個個都趕緊往頭上卡,一蹦一跳的走,巴不得幅度再大點,好讓蝴蝶使勁在頭上煽動翅膀。
胡燕蔫蔫的,元棠就給她頭上也戴了兩個。趁著人不太多,她給胡燕挑了一條絲巾,還有一個發箍。
胡燕被元棠改了造型,頭髮散下來,也多了一點青春的美麗。
胡燕眼睛逐漸亮起來,不再想家裡的糟心事,元棠趁機拉著她試眼影和眉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