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撘的講話,最後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元棠起床做了飯,兩人一人一碗雞蛋湯,吃飽喝足之後拎著東西去了車站。
跟去省城不一樣,去市裡的車一天能有五六趟,根本不用提前買票,甚至都不用看戶口本。兩人找了個靠前的座位坐下,直到發車都沒坐滿人。
胡燕緊緊攥著褲子,眼睛盯著窗外的景色。元棠怕暈車,乾脆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有點困意。
售票員把著右邊的第一個窗戶,盯著路邊有人攔車就停下來撿人。
這樣走走停停,一直走了兩個多小時才進市區。
胡燕哇哇哇的小聲叫著,元棠也睜開眼,倆人都望著窗外不停倒退的街道。
胡燕看的如痴如醉,明明跟縣城差別不大的街道,在她眼裡也是加了一層美妙的柔光。
兩人坐到車站,下車時候元棠提醒她緊緊跟著自己,胡燕使勁點頭。兩人下了車拿起包裹,抻著脖子一路小跑出車站範圍。一路上不少聲音,甚至還有人攔路,她倆都不說話,只是牽著手趕緊跑。
一口氣跑出一里多地,兩人才在一個小學門口放鬆下來。
胡燕拍著胸口驚魂未定:「那些人幹啥拉扯咱啊?」
剛才她正走著,一個男人上來就攔了她的路,要不是她被元棠拉了一把,差點就撞上去了。
元棠喘著氣說道:「我也不知道,但你記得甭管任何人說什麼,都不搭理就是了。」
早些年到處嚴打為什麼?還不是治安太差,尤其火車站,她記得三年前就有個事,說是某地火車站當街拐走了一個女大學生,就是眾目睽睽的把人往小面的上一塞就不見了。那家人又是上報紙又是到處發懸賞,到最後也沒找到。
想到這裡,元棠叮囑胡燕:「要是有人拉扯你,說認識你,或者說你是他老婆或者女朋友,對方拉你走,你就把周圍的東西全砸了,看見什麼砸什麼。就比如邊上有小賣店,你就去砸他們電話,什麼貴砸什麼。一定要記住,碰見壞人,不要光用嘴反駁,要給周圍人都造成損失。」
胡燕還沒反應過來:「為啥啊?」
砸了不得賠?
元棠:「你砸了才有人管你,不砸,別人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胡燕只覺得一股寒涼從脊背竄上來。
元棠拍拍她:「沒事,別太驚弓之鳥了,咱們說的都是極端情況。」
這幾年雖說嚴打的風吹的沒有那麼猛烈了,可早些年的重典還是讓很多人望而卻步。她這次出來跟胡燕穿的都不張揚,甚至還有點鄉下妞的土氣,為的就是不惹人眼。
要真是這樣還能遇上壞事,那就只能見招拆招了。
兩人坐了一上午車,明明快到中午卻不怎麼餓,胡燕本來覺得來市里挺好,可剛才車站先嚇了她一跳,然後又被元棠嚇一跳,現在跟個小鵪鶉一樣,元棠說什麼她就應什麼。
元棠先說要去買地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