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把孩子一丟自己離開,然後孩子就會哭著攆出去。
今晚擺攤時候也有家長執意不買的,但最後都沒有變成這麼難看的局面。
胡燕又想起那個唱念做打的蘋果臉小姑娘,她翻了個身。
為什麼買?能為啥,還不是父母愛她,所以光是哭一哭,就能哭的父母放棄原則。
胡燕煩躁的把枕頭丟一邊。
她也不知道這煩躁是哪裡來的,但就是很煩。
元棠則是默默躺著閉目養神。
她心中無可避免的湧起一種巨大的悲哀。
這種悲哀甚至於跟她的過往經歷毫無關係,只像是一種命運的低語。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仿佛她所有的心氣,所有的努力,所有想要的東西,在那一刻都暗淡了。
她上輩子窮盡一生渴求的東西,別人從出生就有了。這顯得她上輩子的一切努力都那麼蒼白且毫無價值。
那這輩子呢?
她的人生可以重來,可她再也不可能有一次童年,也不可能有新的父母。
就算未來她窮盡心血爬上高峰,回頭望去,這一塊始終缺失,而且永遠無法補全。
此時此刻,那些過去安慰自己的話都成了泡影。什麼不恨趙換娣,什麼不恨元棟,什麼不恨自己的原生家庭,都成了笑話。
滔天的恨意平地而起。
她恨這些人為什麼不愛她。
理智告訴她,她不該老是糾結這些過去,她應該朝前看。
可今晚,她就是無可避免的被這些往事糾纏。
她想哭,又賭氣自己不應該為元家再掉一滴眼淚。
不就是愛,當誰多稀罕。
她歪在枕頭上,胡燕喊她去洗澡她也只當睡著了沒聽見。
胡燕自己去洗了,門關上的那刻,元棠把枕頭往下拉了拉,一道水跡一閃而過。
元棠就這樣睡了過去,第二天起床她就覺得肚子不舒服,進衛生間一看才曉得是那個來了。
好在她這次來時候就算著時間,帶的有換洗的東西。
她在衛生間沖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覺得自己昨晚上實在可笑。
都多大的年紀了,居然還會為一點小事破防。
胡燕也被她揪起來,倆人都默契的不談昨晚的沉默,而是興致勃勃說起今天要先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