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河村,家已經燒光,王家人之前是只聽說,可親眼看到還是心酸,又摟著哭過一場。
王家的老太太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躲在小兒子家,她怕別人來打她,就跟著人一塊罵皇天罵厚土,罵大兒子一家不是東西。可現在看到大兒子一家好端端回來,她又湊了上來。
王家賠錢的事在村里傳開,那十九戶拿了錢總算是鬆了口氣。本還不情願賠的少,可有投了抬會的羨慕道:「還是你們運氣好,別說多少,總算是沒血本無歸。」
仔細想想也是,現在看王家人對著廢墟哭,心裡更是有點不是滋味。
不知道誰帶了個頭,周圍的人默默跟著王家人一塊收拾起破磚爛瓦,收拾完還問王家啥時候起房子,他們來幫忙。
王美腰安頓住爹媽,把自己身上剩下的四五千全拿了出來,讓家里蓋房。
事到如今,羅慧哪兒能不知道閨女的工作只怕有問題,可她不說,只是哭過一場,拿了錢借用小叔子家的灶房,給閨女做酥肉。
王老太嘀嘀咕咕:「一個丫頭片子,敗壞門風的玩意兒,給她吃好的干球。」
羅慧一刀剁在案板上,把老太太嚇的再不敢說什麼,灰溜溜出去。
王美腰拿著母親做的酥肉上了火車,到了之後領班還問她回家事情處理的怎麼樣。
王美腰那顆剛被親情滋養過的內心盛滿了溫暖,她跟領班說一切都好了。
領班似笑非笑:「錢全給了?」
王美腰點了下頭,兩萬塊,花乾花淨。
領班想說什麼又不說,揮揮手讓她回去收拾收拾來上班。
王美腰一走,領班罵了一句「傻瓜蛋」。
歡場這麼多年,她見多了。為男人的,為孩子的,為家里的。哪一個都是讓人脫層皮,剛開始她還有點良心的勸幾句,到後來她也不勸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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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棠和胡燕到了市里,這次帶來的貨更多,兩人到了就找住的地方。可這麼一找,就知道人隔十里外鄉人是什麼意思了。
別看就白縣到蔡州市這麼近,她們愣是在這兒找不到一個住處。
連著五六天住在招待所,舒服是舒服,但是貴啊。
胡燕都急上火了,又想起二哥說的那話,說她一個人來市里沒根基。她本覺得不是問題,可真獨立起來,卻發現處處是問題。
房子難找,總是走錯路,還有就是雖然到了市里,但口音居然有點細微的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