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很是取悅了趙芸,她翹著尾巴去系圍裙:「那還用說,重點班都是尖子生,在尖子生堆里,她還能不好好學習?」
趙芸拿起案板下面的蘿蔔,想了想又從冰箱裡掏了一塊肉出來。
蘿蔔絲炒個肉,也好好給這丫頭補補。
王立群點了根煙,抽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跟妻子說了一句:「我這個周末要回老家一趟。你幫我……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這次回去要給三妹四妹家裡帶點東西……」
話還沒說完,趙芸就把菜刀插在案板上:「你不用跟我說,你家的事你自己做主。」
王立群很無奈:「你看你,又這樣。我知道她倆得罪你了,但你也知道她們就是沒出過大山,能知道什麼啊。我這次回去是為著村裡的地,村支書說有人來村里包地種藥的,我回去看看簽合同。」
趙芸已經把刀又拿起來,刷刷切著蘿蔔絲。
聞言嘲弄道:「哪兒來的倒霉人,包地包到你們那兒去了?他是不知道之前在你們村包魚塘的人後來怎麼樣了吧?」
王立群聽見這話,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可他也不會吵架,就只能甩下一句:「你也不要老拿過去的眼光看現在。」
說完,王立群就進了屋,把門甩的震天響。
趙芸心頭有點暢快,她一點不覺得貶低丈夫的出身有什麼不對。
要不是自己,當年丈夫轉業回來,就只能回老家的山裡去。
就是因為兩人早早自由戀愛了,所以王立群轉業時候直接跟自己結了婚,這才留在了城裡,進了機關單位,雖然是個閒差,但在王立群的老家,他已經算是吃上了皇糧的能耐人。
只有趙芸對王立群的不求上進很不滿,兩人差不多前後腳進的單位,她在農村信用社都快混到主任了,王立群卻還只是個管檔案的副科。
她無數次的督促王立群上進,偏偏王立群就像是一灘扶不起的爛泥。任憑你好說歹說,他就是混著,一個月拿幾十塊的工資就覺得十分滿足。
工作之外的時間不是看書就是釣魚,明明才剛過四十大關,卻已經像是個退休的老人。
趙芸看丈夫拉不起來,就把目光全都聚焦在女兒身上。
按照她的說法,男人已經是救不起來了,女兒倒是還能拉拔一下。
王立群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說過好幾次不要太逼著孩子,都被趙芸給打了回去。
開玩笑,年紀輕輕的,這個時候不拼,什麼時候拼?
難道要等到七老八十了再去拼搏過日子嗎?
趙芸是城市裡的獨生女,從讀書時候就要強,後來更是一路優秀過來。本想著王立群出身不好,一定是個上進的,誰知道結了婚才看清楚本質。只是這個時候說什麼也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