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十分的勇氣, 到了現在又退回去三分。
周紅霞在門口待了太久,久到有個保安都看見她了。
一問緣由, 就指著外面幾個小門臉。
「你找律師別來這里,去那兒問問。」
周紅霞這才看見那幾個小門臉上掛著「法律諮詢」的牌子。
只要不是進公家單位, 她就沒那麼害怕了。
剛走進一家, 周紅霞縮著手腳:「這兒能找律師不?」
有個戴眼鏡的胖女人從櫃檯後抬起頭:「我就是。」
周紅霞拿不準了,這家說是律師諮詢, 門口居然還放著賣煙的柜子,還有個帶著電話套的話機,胖女人一邊看攤子, 一邊盯著櫃檯邊上的一個小電視機看的歡。
這就是律師?
「我咋不是律師?你過來說說你情況,我給你寫個訴狀輕輕鬆鬆。」
周紅霞:「我不是告人的。」
「哦你是被告啊,也沒事, 過來說說你咋了。」
周紅霞:「我也不是被告……我就是想來問問。」
胖女人興趣缺缺, 不寫訴狀, 她就掙不到訴狀的錢,這年頭說是問問的, 最後都是不給錢的。
「那行,你買個飲料或者煙吧。」
總不能自己白做工。
周紅霞買了兩瓶汽水,倆人這才坐下開始正經說事。
周紅霞此時已經對這不靠譜的律師不抱什麼希望,但來都來了。
她說起自己和丈夫之間的事情,說著說著,對面的胖女人就跟個知心大姐一樣。剛開始還興趣缺缺,後來卻瞪大了眼睛。
跟元棠那種情緒穩定的傾聽者不一樣,這大姐積極參與,話題有來有往。
「你男人夠不要臉的,你給他家裡家外一把抓,他還能找個外面的來膈應你啊。真是欠得慌!」
「回老家蓋房子,他腦子按在豬上頭了吧。不過我家那口子也一個樣。早幾年剛分到這邊,掙了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非要拿著錢回去蓋房子。叫我給罵了一頓。」
「不顯擺能死,光想著回老家伺候那一畝三分地,守著他的大房子。也不知道回去了能美死他還是怎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