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換娣氣咻咻的:「還賴在學校呢。」
對方嘖嘖兩聲:「夠犟的。」
「不過,元家的,你不打算去看看你閨女學的咋樣?要是你閨女也能混個大學上,你家今年可是兩個大學生了!」
趙換娣哈了一聲:「她能考上,我頭割下來給她!她學習就不行,丫頭片子還非要學理,我聽棟子說了,理科都是男娃學的,她能學個屁出來!」
「到頭也就是浪費三年錢。」
有人槓她:「那也不一定,最後你家大丫頭要是考上了,你虧不虧?養個姑娘十幾年,最後啥也落不著。」
趙換娣翻個白眼:「她考不上!再說我也不指著她能有多出息。一個人都不孝敬父母,天打雷劈都是輕的。她有本事就別回來,回來我也不認她。」
「嚯,那她考上大學你也不認?」
「別說她考上大學了,就是考上清北我也不認她。一個白眼狼,考上什麼都白瞎。」
趙換娣想起大女兒,那是恨不得她現在趕緊現世現報,到時候棟子考上大學,他們一家子和樂美滿,看她孤鬼一個有沒有臉面。
趙換娣說的多了,周圍的人也都知道了元家的想法,也都盯著兩隻眼睛等著看元棟今年考成什麼樣。
他媽給他都吹出去了,這不考個大學,元家只怕臉兜不住。
這其中有真盼著好的,自然也有盼著趙換娣栽個大跟頭的。
趙換娣總在外頭顯擺她兒子多好多好,好像別家沒上成學的都不如她家似的。不管誰開個頭說孩子學習,趙換娣就非把話題扯到自己兒子身上,誇得那叫一個好。好像自己生的是玉皇大帝,再世文曲。
有人扭過頭撇嘴,意思是等到七月見真章。
趙換娣還未察覺這些惡意,她現在要什麼沒什麼,就元棟還算過得去的成績,是她的精神支柱,也是她的未來依靠。
有人看好戲,故意捧著她。
「那將來棟子當了官可別忘了鄉親們。」
「是呀是呀,哎,你們說,要是棟子考個狀元,會不會有報社來採訪啊。」
「肯定有啊,我親戚說,市里縣裡的前幾名都有採訪。」
「哎呦,元家的,到時候你要上報紙了。」
「說不準還上電視呢!」
……
趙換娣美的冒泡,仿佛自己真成了狀元的媽,上了電視報紙。
她乾癟枯黃的手一揮:「那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真有那麼一天,我擺席面,大家都來!」
旁邊的人嘻嘻哈哈的笑,沒人打岔說難聽話。
趙換娣坐了半晌,回到家終於等到人齊。
元芹在屋裡躺著,元棟在屋裡背書,元德發窩在火盆邊上,蒼白的臉色映著火光顯得更加詭異。
趙換娣屋裡屋外找元柳。
「這死丫頭,話也不說一句,大年三十的上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