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語:「考試那兩天他狀態挺好的呀,按理說不應該啊。」
元德發咳咳咳了幾聲,並不搭話。
趙換娣也並非需要丈夫給出什麼回應,她就是想要人聽她說話而已。
「棟子成績那麼好,肯定考的好的。」
「該不是他對自己要求太高了,所以報高了?」
「不會不會,他老師都說了,他的成績應該是能考上的。」
「我還問過村里那誰誰,說今年的題目不難呢。」
「就連村頭的半瞎子都算了,他肯定能上個大學的……」
……
趙換娣患得患失,一會兒覺得是元棟考差了,一會兒又安慰自己不可能。
大兒子成績一向穩定,他要是考不上大學,村里就沒有人能考上了!
今年村里高考的孩子有三個,棟子考完回來一點沒抱怨說題目的事,倒是那倆,早早就跟爹媽商量著後面學個什麼手藝。
一看就是考不上的胚子!
想到這裡,她頓時覺得剛才的自己十分可笑。
擔心什麼呢?
元棟肯定能考上的。
他在村里是最出挑的一個,放在十里八村,比她棟子學習更好的都沒幾個呢。
趙換娣整理好心情,指派元柳去買肉。
「買一刀肉,咱們包餃子。」
兒子肯定是虧得太狠了,高中三年多熬人呢,她得給他好好補補。
元柳默默起身,她今年開年就說想要出去打工,可趙換娣非說家裡離不了人。大哥還要考大學,元芹又要上班,家裡的地她走了沒人種。
元柳鬧了一場,最後還是元德發發了話,說是等到元棟考完之後,她就能出去打工。
元柳等啊等,終於等到大哥考完。
現如今,她就等著大哥的錄取通知書下來,她就能去南方打工了!
元柳進堂屋拿了錢,準備去買肉。
元芹端著個小簸籮跟了進來,看到她拿了兩塊錢,就在一邊陰陽怪氣。
「不是自己的錢就是不心疼。」
元柳眼中流露出屈辱。
「你什麼意思?」
是媽讓拿錢去買肉的,她沖自己發什麼癔症?
再說了,那肉買回來,她不吃?
元芹也一肚子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但就是一肚子氣。
